【大象上访】云南象迁徙成“中国最佳宣传片” 西方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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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云南的象群迁徙,日前火遍中国互联网和媒体,十几只大象的一举一动都引发各界关注,后来甚至红到其他国家,西方和日本等国际媒体纷纷加入观象报道的行列,并正面肯定了中国政府和民众保护大象的举措。对此,大陆的舆论赞许云南象是“最出色国家宣传片”、“生动的中国故事”;相对于战狼外交,“云南大象”似乎走出了一条“可爱中国”的叙事路径,但国际真的买单吗?

2021年6月7日,在昆明市晋宁区夕阳彝族乡拍摄到的睡着的象群。(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供图)

今(2021)年6月,在陆媒报道云南象向北迁徙的新闻后,国际媒体如美联社、《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卫报》、BBC、NHK等也都跟进报道。美联社用轻松的报道方式把中国四处游荡的大象比作“国际明星”(international stars);《华盛顿邮报》称赞“经过20年的保护,云南西双版纳和邻近地区的野生大象数量几乎翻了一番,这无疑是中国大象保护取得的成绩。”日媒也派出记者赴云南追踪象群,聚焦中国政府投入大量资源保护大象,以及云南昆明的风土人情等等。

总而言之,国际媒体大体上都提到了中国政府和当地民众为保护大象所作出的努力,也有许多西方网友在相关视频下留言,感谢“中国没有伤害大象”、“我很高兴看到政府对待它们的方式充满尊重”,还有人说“大象知道,中国是个好国家”。

中国官媒注意到国际媒体和网友正面反应,随即指出西方媒体“以前各种挑剔、各种嘲讽、各种腹黑,带着放大镜、滤镜在找东西,这应该是多年来对中国最温柔的一次。”并开始唱起“野象团成了国际明星,是今年最出色‘国家宣传片’”、“‘官民携手护象’正是生动的中国故事”的调门。

平心而论,西方媒体一直以来对中国的确带有偏见和刻板印象,在报道中国时经常在有意无意间加上“阴间滤镜”,导致映照出来的中国形象总是一幅灰暗、可怕、充满压迫感的图像,与真实的、多面向的中国存在不小的差距。这次国际媒体报道云南大象迁徙,难得呈现出正面的中国形象,让中国官方和民间感到振奋,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网友比较BBC关于武汉的纪录片,指出中文版(左)和英文版(右)在色调上明显不同,质疑BBC在英文版加了“阴间滤镜”。(YouTube@BBC News)

不过,这样的欣喜或许还是早了一点。因为到了7月初,就有一名名叫林慕莲(Louisa Lim)的澳大利亚学者在澳媒上撰文批评象群迁徙的影片是中国国家“形象战”的最新武器,目的在配合习近平所下达塑造“可爱”中国形象的指令。她认为,那些吸引国际媒体转播的象群迁徙影片,其实是中国长达十年来争夺“话语权”众多例子之一。

林慕莲将云南象群的话题成功在国际发酵,视为中共外宣甚至是习近平操纵的结果,只能说是太过简单粗糙的推论,也小看了西方媒体和网友的智慧。不过,在云南象群引起国际关注后,陆媒开始附和官方的宣传口径大作文章,却也是事实。

习近平在5月31日曾对外宣和媒体系统发表讲话,指示要“加强和改进国际传播工作”、“努力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并提到“要善于运用各种生动感人的事例,说明中国发展本身就是对世界的最大贡献、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智慧”。可以说,中国官民应对云南象群迁徙的举措,的确是一个宣传“可爱中国”形象的绝佳契机。

不过,西方指责中国将保育云南大象的事迹当成宣传工具,恐怕有一点说不过去,毕竟要说通过媒体和文化产品来美化自身形象和掌控话语权,西方国家早已行之有年、更胜不只一筹。举例来说,西方除了靠CNN和BBC等媒体集团形塑国际舆论,好莱坞的电影业也对美国正面形象的推广和文化霸权的确立有着功不可没的贡献。由此来看,即便中国试图通过云南象迁徙“讲好中国故事”、改善自身形象,又有什么可非议之处呢?

2021年5月29日,工作人员组装无人机用以追踪云南象群。(新华社)

更何况,云南大象也不是第一个和中国的外交和宣传挂勾起来的动物明星;过去60多年间,“大熊猫”一直是中国重要的外交工具,经常被中国政府拿来赠送或租借给外国,作为增进两国情谊的礼物。日前,中国宣布野生的熊猫数量达到1,800多只,受威胁程度从原本的“濒危物种”降级为“易危物种”,也彰显出中国另一项保护野生动物的成就。

为反击西方的舆论攻势,中国近年发展出不畏惧和外国唇枪舌战、积极捍卫国家利益的“战狼外交”风格,遭到一些人批评,认为这种“强硬”的形象并不讨喜。然而,当中国开始利用云南大象进行“可爱中国”宣传时,西方又质疑这是中国操纵的“形象战”。这似乎也显示中国能否改变自身在国际上的形象,关键恐怕不在一时手段的软或硬,而仍在于中国如何在生态保育、经济发展、人文关怀等各方面持续进步,让世界无法不看见一个更好的中国。

近期大陆生态环境部将熊猫从“濒危”降为“易危”,加上云南象群的迁徙成为国际瞩目的焦点,这些呈现出的中国图像显示出大陆正在发生转变,甚至注重生态保育的概念。本题组将从大陆生态保护观的变化、大陆正从动物出发诉说的“可爱”故事、两岸皆遇到生态保育问题,来探索人跟动物之间的关系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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