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观羽】决赛互有输赢 中国大陆为何“选择性”看见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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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克运动盛会,本无涉于政治,但是比赛过程与成果经由政治人物运用、或者被媒体带有政治色彩的文笔渲染后,体育活动就免不了沦为政治动员的工具,失去原初的奥运精神。本届东京奥运,在两岸正面对决的竞技项目中,深受两岸民众关注的羽毛球男子双打与女子单打决赛尤为如此。

从球赛本身来说,两场比赛当中对胜败起决定性因素的关键在于“非受迫性失误”,包含中国队男双组合李俊慧、刘雨辰在决赛中多次攻击都没有过网,被中华台北队男双李洋、王齐麟以直落二取下;中华台北队女单戴资颖第三局边线与后场出界球过多,最后以些微之差败于中国队的陈雨菲。两场赛事中,李洋、王齐麟凸显了充分的攻守默契以及高水平的球速;陈雨菲则是有全方位的击球稳定性与抗压性。

中华台北队夺下2020年东京奥运羽球男子双打金牌,赛后王齐麟与李洋高兴亲吻衣服上的中华台北队徽。(中央社)

从队伍发展来看,则中国大陆羽球队(国羽)自从2012年伦敦奥运取得羽球全部五个项目的金牌后,就开始出现新旧交替维持实力的困境。2016年里约奥运,原先男单林丹的接替者谌龙还是能夺金、张楠接替蔡赟与傅海峰组合男双还是拿下金牌,但混双仅有铜牌,女子单双打甚至连站上颁奖台的机会都没有。陈雨菲在东奥夺金,对于李雪芮之后的大陆女单发展,无疑具有鼓励作用。目前五个羽球项目决赛中,中国大陆赢得两面金牌、两面银牌,只剩男单还未底定,整体可见中国大陆羽球实力之复苏,不过,比较堪忧的,是谌龙之后的下届奥运男单选手以及男双选手的实力,毕竟男单新秀石宇奇此次止步于八强、男双更是只有一组进入16强。

而中华台北羽球队此次的表现则刷新多项队史纪录,此前中华台北队从未在奥运羽球项目赢下任何奖牌,这次除了男双夺金外,女单夺银也是第一次,男单进入16强共有两位,周天成与上届一样位列八强,虽然女双跟混双未取得参赛资格,但台湾能在中国大陆与印尼、马来西亚、日本、韩国等传统羽球强权面前得到一金一银的成绩,也已是多年来的巨大成就了。

东京奥运羽毛球女单决赛,最后中华台北羽球队戴资颖(左)拿下银牌、中国队陈雨菲(中)拿下金牌,陆媒对此广加报道、并赞许戴资颖,跟男双比赛反差极大。(Getty)

尽管整体来看,这次东京奥运羽球项目,中国大陆五项全进决赛、台湾也在两项进入决赛,两岸的成果相较上届都是提升,本该值得同庆,但是球场上的良性竞争,并没能阻挡场下两岸观众的情绪性观赛,以及媒体和政客的动员。

例如,中国大陆媒体对羽球男双决赛刘雨辰、李俊慧夺银的报道相当冷淡,官媒新华社报道仅有三段,《人民日报》更是把字数不多的报道放在奥运特刊页面中最不起眼的右下角,连“输给谁”都只字未提,微博等互联网社群上更是对刘、李组合骂名不少,显示大陆社会氛围深受两岸关系所牵制,就连李俊慧在微博发文祝贺“我们中国的台北队”,也被陆网友痛批“输给湾湾太耻辱了”、“国家队输给省队”,最后李俊慧删文了事。

可以想见,若是决赛对手非中华台北队,中国队夺银也不至于这样被谩骂,堂堂奥运银牌荣耀竟变成了“国耻”。

事实上,两岸政府对奥运的政治化,早在7月23日东京奥运开幕式时就已开始。当时日本放送协会(NHK)主播对中华台北队直称为“台湾队”,让台湾媒体狂热转载,台媒更传出奥运主办单位介绍中华台北队入场时,是依据五十音发音的“台湾”来排序,与中国无涉,形同用“秘技”协助台湾“东奥正名”。

而蔡英文当时的脸书贴文还提到,“无论遭遇多大的挑战,也不会阻挡台湾成为世界的一员”,这段话被中国大陆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回应称,“原则问题不容挑战,在体育赛事上搞小动作谋‘独’没有出路,只能自食其果”。显然两岸官方关系的低落,不因奥运而有所改善。

中华台北队奥运选手出发参加东京奥运前,台行政院长苏贞昌为选手加油打气,旋即爆发“商务舱食言”争议,导致高阶体育官员下台、民进党政府大动作道歉。(吴逸骅/多维新闻)

其实,对中国大陆而言,东京奥运的目标既然是摆在问鼎2008年北京奥运以后首次金牌数世界第一,目前也确实暂居第一,实在没有必要太过在意羽球项目是否“输给湾湾”。陆媒关于两岸选手对决的报道,特别是决赛或半决赛时,很明显不能接受中国大陆输,同时倾向大篇幅报道大陆选手战胜台湾选手的细节,例如乒乓球中国队樊振东与中华台北队林昀儒激战后胜出、羽球陈雨菲在与戴资颖的决战中胜出,大陆舆论与报道队双方都很正面,对台湾球员也相当温情。

但是若败于中华台北队,则大陆舆论难以接受、媒体报道也淡化处理,中国队羽球男双之败是明显的例子,这显示中国大陆社会跟官媒对台自信仍不足、更没有真心把中华台北队胜利视同“中国人”的胜利。从这个角度来看,此次奥运所体现的两岸敏感神经与矛盾心理,未来在现实政治中或也会被持续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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