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土豪斗地主” 共同富裕会否成为台湾人的“恐共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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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官方于8月17日“中央财经会议”上指出要研究扎实促进共同富裕问题,习近平在会上也表示要促进“共同富裕”问题,加强对高收入的规范和调节,合理调节过高收入,鼓励高收入人群和企业更多回报社会。

习近平在8月17日中央财经会上表示要促进“共同富裕”问题,加强对高收入的规范和调节。(新华社)

不过,习近平的这段发言传到了台湾则“别有一番风味”。总和台媒报道,多认为这可跟此前中共一系列整治互联网巨头、打击补教业等一起看,甚至也是造成陆股与港股近期下跌的关键;此外,台媒《自由时报》甚至以“中国有钱人惨了!习近平点名要加强对高收入者‘规范和调节’”为题,内容也揣测习近平宣告终结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改革开放政策的时代,反向走回“走回共产”时代。

从讯息传播的落差,可以看到台湾对于大陆经济政策的误解与复杂心态。

首先,必须认知到今日中共之所以谈“调节高收入”,仍是其探索社会主义发展进程上的一个作为。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共被外界视为走上资本主义道路,但所谓的“资本主义”,在不同历史、地区实有不同的意涵与发展态势。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自1980年代推动新自由主义,提倡自由开放与市场经济。(Getty Images)

对西方知识界而言,资本主义普遍被视为“自由放任”(laissez-faire),市场经济逻辑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准则。但这其实这是受到1980年代里根(Ronald Reagan)与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所推行的“新自由主义”所造成的结果,并非资本主义的原貌。

事实上,自二战后到1970年代间,美国为了修复战后的秩序,采行的是“镶嵌式自由主义”(embedded liberalism),强调政府监管和调控的重要性,并采用累进税制、劳动法规、市场监管、金融防火墙、国有化制度以层层节制资本主义。

但1980年代的新自由主义反而走上市场经济、“小政府、大市场”的模式,同时却也带来许多当前正在面对的后遗症,包括资产泡沫、日益扩大的贫富差距等。当然,这些问题也进入中国大陆的眼帘,以至于他们也一直在摸索一条可行的道路来解决经济增长后可能必须面对的问题。换言之,习近平与中共近期以来的作为与谈话,既体现了社会主义的“底色”,同时也是在资本主义的轨道上进行改革,不能简单判定为脱轨或越轨。

美国的货币量化宽松政策导致全球资金过剩,资产泡沫成为全球金融风险。(视觉中国)

值得注意的是,就台湾状况而言,因着各种历史因素,对于“共产”二字总是充满偏见与恐惧。比如台湾网友看到该新闻便认为“因经济困顿搜刮民财”、“准备上演现代版抄家”、“国家缺钱割韭菜来卖不意外”等等言论。

但老实说,真正恐惧“共产”的恐怕是具有资本的菁英,而大多数底层民众,包括手无寸铁、对贫富差距极为有感的低薪青年,他们对于社会主义的精神可能有更多向往。

那么,进一步问,那些既非菁英,且位于经济底层的民众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近期有网友在陆媒“观察者网”发表评论指出,他在2019年到过台湾,并接触了一些民众,他整理出台湾民众对大陆的看法,比如台中农民:“听说大陆的地是国家的,我的地应该会被没收吧?我这样的只会种地,没有地可以干啥?”、“我这样命歹的人在台湾肯定没啥机会,如果老共来了应该不会更惨了吧?我听有人说大陆搞扶贫,是帮助我这样的人吗?”

台湾房价也在资金过剩下被推高,导致居住正义成为台湾青年在意的问题。(中央社)

此外,还有高雄产线工人表示:“我们工资一直都很低,所以大陆来了也不会怎么样,一样打工干活”;台中附近某产线工人则说:“大陆可有钱了,我在免税店工作的亲戚都告诉我了,大陆房子贵,买包包那些不看价格就买,你说统一了是不是对穷人会很不好啊?…要是大陆真有毛主席那样的人对我们劳工反而是好事情。问题是现在你们不也没有嘛。”

从台湾一般老百姓的口中可知,他们对于中共体制的认识仍处于模糊,虽然有在观察大陆的变化,但因为台湾的传播管道有限,相对了局限了彼此加深认实与沟通的管道。也因此,由所谓的台湾菁英所打造出的“恐共”、“反中”,或许才是两岸互动上的一座大山。

总之,中共正在探索其经济发展的道路,虽然台湾走的道路不同,但曾历经经济低迷苦痛的民众,也并不全然排斥社会主义,甚至还会有共感,毕竟台湾其实也同时暴露并受困在西方资产浮滥导致的金融风险中,只是要如何认识与理解大陆与全球在发生的变化,总是缺乏平衡的管道。

当全球皆在观察大陆的摸索道路时,台湾民众应该跳脱反共、反中的框架重新认识中国,莫让政治意识形态阻断了探索新道路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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