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快评:美国对台“新承诺” 台湾该喜出望外还是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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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近日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专访时称,台湾若遭到“入侵”(invade),则他会有“回应”(respond),此语是1979年以来美国前所未见的一个对台“新承诺”,可谓石破天惊,也是拜登政府上任后广受讨论的“战略清晰”、“战略模糊”乃至于“弃台论”争议中,拜登首度倒向“战略清晰”一边,台媒报道无不当作是重要新闻,独派学者创立的互联网社团更说“连自己都还在揉眼”。

然而,拜登此言对台湾来说,真的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惊喜吗?

首先要注意的是,拜登提到台湾,是想在阿富汗民主政权崩溃后,辩解美国对其他盟友依然坚定支持,他指出“我们对(《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作出神圣承诺,要是有人对我们的北约盟友入侵或采取行动,我们会回应。对日本、韩国、台湾都一样”,他坚称北约、日本、韩国、台湾,与阿富汗根本没办法比较。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任何条约或承诺,在台湾都没有适用的基础,除非美国与台湾恢复1980年终止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或签订新约。(Facebook@Joe Biden)

这里有一个关键的漏洞,就是拜登对台承诺的说法,是延续在以“集体防卫”为精神的《北大西洋公约》(North Atlantic Treaty)脉络之后,但是众所皆知,这样的集体防卫体系,并没有在东亚创建起来,美国只有分别跟日本、韩国签订《美日安保条约》跟《美韩共同防御条约》,上面没有更高层级的国际组织在运作。

不只如此,美国对台的“新承诺”相较于日韩,更有“口说无凭”的劣势,因为《中美共同防御条约》早在1980年终止,自此没有任何军事防卫协议在台美之间运作,说穿了,美国没有义务“回应”台湾战局,也不可能得到联合国(UN)等国际组织授权介入,尤其只要美国还是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对台就仍是师出无名。

台湾虽然得到美国的“新承诺”,但这究竟是形而上的“安全感”还是形而下的“安全”,必须理性面对。

从法理上来看,东亚各国并无“集体防卫”、台美之间亦没有盟约,这样的承诺尚不具备法理基础,再加上匿名的美国资深官员接受台湾官媒“中央社”专访时,对拜登此番谈话仍强调“美国对台政策并未改变,美台防御关系是以美国的《与台湾关系法》作指引”,显示美国政府并未推进拜登的承诺,再加上英媒“路透社”(Reuters)引述分析人士称拜登“似乎说错了话”,更替拜登的言论增添转圜余地。

平心而论,拜登说出的对台承诺,用以弥补美国政府在阿富汗事件后信用破产的意图明显。但是这样的发言艺术,很可能反而让台湾承受更多压力,因为美国既然说了这个承诺,不管是不是口误,北京必然会认真看待,甚至是以具体行动加以“验证”,就此而言,未得到任何白纸黑字保证的台湾,在无法完全挣脱从阿富汗山谷飘来的“弃台”乌云中,突然喜出望外后,仍该是“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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