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台湾再度响起“终止ECFA”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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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海关总署日前公告因多次在台湾地区销大陆番荔枝(台湾称释迦)与莲雾检出有害生物,自9月20日起暂停进口。

蔡英文政府的反应与2021年3月台湾地区销大陆菠萝(台湾称凤梨)被同样理由暂停销往大陆如出一辙,指责北京未协商即片面宣布禁止进口,编列预算补助受影响农民,并鼓励台湾民众以行动反制中共“霸凌”,强调政府与农民同在并会向“世界贸易组织”(WTO)争端解决机制告状以争公道。

不过,与前次菠萝被禁销往大陆时不同,此次释迦、莲雾被禁销往大陆后,台湾网络言论除了还是有“吃爆爱台湾”等力挺农民言论外,名嘴黄暐瀚反其向而行,指他早在3月菠萝被禁销往大陆时,就预言下一次北京会挑释迦、莲雾等极度依赖大陆市场的水果出重手,果然一语成谶,为避免台湾水果再度被“敌国”片面中断,他建议台湾应主动“终止ECFA”,别再让他一语成谶。

姑且不论黄暐瀚的一语成谶有多少权威性,但他身为台湾言论场的意见领袖之一,提出避免台湾水果被禁销大陆的解方为“终止《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却被台湾媒体广为报道,就可以知道除了他对台湾菠萝、释迦、莲雾何以能在大陆保有竞争力一知半解,尽显其“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精英心态,多数台湾人也不明了其中利害。

简单说明一下,菠萝、释迦、莲雾等台湾水果何以能热销大陆,质量好、距离近虽是原因,但享有“零关税”待遇才是其能与泰国、越南等热带水果销陆主要国家竞争的主要原因之一。

国民党议员罗智强在脸书表示蔡英文任内,台湾对陆依存度创新高。(Facebook@罗智强)

必须回顾一下历史,菠萝、释迦、莲雾等15项水果早在2005年8月1日就被中国(大陆)商务部“片面宣布”享有销陆零关税待遇,彼时在台湾执政的是主张“一边一国”的陈水扁,为何仍要如此让利?其一是当作连战访陆与中共“破冰”的礼物,其二是因应大陆与东盟在《中国(大陆)-东盟经济合作架构协议》(CECA)下议定的《CECA货品贸易协议》在2005年生效,东盟各国的热带水果销陆几乎都享有“零关税”待遇,而当时大陆对进口水果普遍课征15%关税,若没有大陆商务部的“片面决定”,就算台湾的菠萝、释迦、莲雾质量再好,也不可能有长达15年在大陆果品市场销售长红的荣景。

此外,严格来说,目前两岸ECFA的主菜《两岸服务贸易协议》、《两岸货物贸易协》及后续的争端解决机制,虽然都已经议定完成或有相当进度,但在2016年蔡英文上任后均呈现停滞状态,黄暐瀚口中、一般台湾人认为的ECFA,实际上生效的只有《ECFA早期收获列表》项目,被列入列表中的包括兰花、茶叶、柳橙、火龙果、香蕉、石斑鱼、乌鱼等18项农渔产品,以及石化、机械、纺织等产业。

也就是说,就算认为北京因“有害生物”暂停菠萝、释迦、莲雾是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是要教训蔡英文政府,但黄暐瀚及许多不明就理的台湾人却将这笔账算到ECFA(实际上仅有“早收清单”)之上,丝毫不觉菠萝、释迦、莲雾未经两岸谈判,仅因北京为照顾台湾南部、东部农民免受东盟水果销陆零关税生效波及,片面让利的“善意”,本来就与ECFA无关。

蔡英文坦言台湾承受巨大政治压力,中国无预警片面暂停台湾番荔枝和莲雾输入中国,但政府已立即启动应变,盼如过去处理凤梨事件一样,顺利化解打压。(民进党)

更有甚者,将当今两岸情势恶化,北京收回“善意”视为“敌国的敌意”,甚至鼓吹速速寻找替代市场、主动“终止ECFA”,以免再让他一语成谶、让北京的“敌意”再度得逞。

台湾有一句俗语“吃果子要拜树头”,是劝人饮水思源、感恩的意思,台湾菠萝、释迦、莲雾销陆享有零关税及相对宽松的边境管制措施已逾15年,除了连战以外,台湾政治人物未有寸功,却争着在北京显露“敌意”时,操作民粹抢占“敢于抗中”道德高地,政治人物便罢,名嘴为抢占媒体版面营造“一语成谶”的权威感,也竟相堕落成为一己之利的信口开河之徒。

倘若蔡英文真的如黄暐瀚之议“主动终止ECFA(早收清单)”,除了转型成功的纺织业较不受影响外,短期来说,石化业、机械业的竞争力将不如以往,可能会被迫迁往东盟国家,首当其冲的还是生产18项农渔产品的农渔民;中期来说,台湾会被东亚的区域经济整合更加边缘;长期来说,其彰显“两岸脱钩”、拒绝“两岸共同市场”的明显敌意,北京虽然早已对蔡英文不存幻想,但恐将因此更加催化“准备战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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