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保护台湾 蔡英文可以保护台积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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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韩媒《BusinessKorea》报道,华府于9月24日和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半导体制造商会面,其中也包括台湾台积电,要求相关厂商须于45天内提交库存状况和客户订单数据,目的在于找出全球晶片短缺的原因。如果不从,美商务部不排除引用《国防生产法》取得相关资讯。

该报道引发市场哗然,同时也受到两岸热议。因这被视为美国为难半导体厂商,毕竟供应链资讯是企业不能任意泄漏的机密资产。

当然,外界对于该报道也有诸多揣测,包括美国可能怀疑半导体市场有囤货、哄抬价格的情形,导致对其下游市场不利;而且,台积电与三星等晶圆代工厂商近年市值节节高升,美企英特尔(Intel)的心中想必五味杂陈;此外,由作为半导体重镇的韩国出手发出报道,可能也有韩国自身的盘算。

近两年台积电与三星受惠晶圆代工业务,市值扶摇而上。作为芯片龙头的美企英特尔心中必然不是滋味。(Intel)

从上述种种揣测,加上在中美博弈的地缘政治氛围下,再度坐实半导体产业是国际政治敏感的“兵家必争之地”,各国皆无法等闲视之。

也因此,报道发出后,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通商交涉本部长吕翰九就出面表示,他了解韩国企业对美方要求的忧虑,并表示韩国政府将持续与美方协商,尽量减少损失。

那么,一直称赞台积电为“护国神山”的蔡英文政府又是如何回应?诸多朝野立委纷纷质疑台湾官方在其中无所作为。而在立委的压力下,蔡政府相关单位才被动回应。

主管机关经济部在9月30日稍晚回应说,目前掌握的情况是美国采行“自愿性”提供资讯,非仅针对非美系业者,并呼吁外界不应将特定业者做为政治攻防主题;但同时也会跟企业了解状况,如果企业有需要会尽力协助。

与此同时,持有台积电股份逾6%的大股东、同时为台积电董事的台湾国发会在结束立院质询后才致电台积电,确认美方要求并非强制性回复,且台积电也表达不会透露个别客户的商业机密资讯。

从这事件引发的政府不同反应,突显出蔡英文政府当前的几个窘境。

首先,官方这番话或许反应了台湾长期以来的“大、小政府”之争。事实上,自1980年代台湾提出经济“自由化、国际化”的策略后,便希望能跟上当时西方新自由主义潮流,试图加快融入市场经济;同时将主导性强的“大政府”逐步转型成“小政府”,以服务型政府为主。

撒切尔夫人(Margaret Thatcher,左)与里根总统(Ronald Reagan,右)被誉为20世纪80年代西方世界的领头人,带动西方世界新自由主义的兴起。(视觉中国)

这些可以从公营事业民营化、尽力将权力释放给市场可知。不过从过程来看,台湾实际上又很难完全走向市场经济,因为政府还是管控着经济政策拟定等重大方针,且台湾的税赋与资本市场结构,政府的角色仍十分吃重。

这就意味着,台湾要走小政府的路线,在实践上一直存在困难,因为许多民众期待的反而是“大政府”,希望政府能发挥作用来主导发展,而蔡英文自己在策略上也提出所谓六大产业政策云云,显见都认知到政府的作用力不能全然消失。

今日,在台积电面临的这项案件中,蔡英文政府却又走向貌似“小政府”的发言,或许财经部会会认为自己在实行“小政府”,但对外界来说,看起来反而是自己削弱了政府自身的力量,为何如此?

或许,这应该从政治面来解读。蔡英文政府在大、小间似乎存在弹性,比如疫情控管、疫苗施打、国安疑虑追查等,抑或是在面对中国大陆、抗中方面,展现出十足的“大政府”底色。但一旦涉及到欧美日等西方“理念相近”国家,马上化身为“小政府”,甚至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从台湾立场出发协助企业,而是帮美国及“盟友”缓颊。

其实,不光是台积电案例,过往台湾企业在面对到美国各种企业上利益纠葛、商务法律上的争论等,台湾官方一向很难给予支持,只能表达从旁提供协助,这或许无关大、小政府,更多的是国际现实与缺乏实力的无奈。

不过,以往温良的台湾民众与企业可能会“体谅”政府的为难与无奈,但近期陆企华为财务长孟晚舟的获释新闻可能带来了些许转折,因为其告诉国际要突破美国的胁迫是可能的,端看政府是否愿意积极主动争取解决。

孟晚舟获释回国对世界可谓标志性存在,代表中国突破美国过往长臂管辖的牢笼。图为9月25日晚,中国电讯设备商华为副董事长孟晚舟孟晚舟乘坐中国政府包机抵达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新华社)

回头看台积电状况,在近几年的纷争中,各国早已嗅到半导体领域已经很难纯粹在商言商、单就产业来论定,表面上是各家企业的争战,背后则是各国的角力。半导体产业为台湾优势,甚至是命悬一线的关键产业,假设在此战局中落败,对台湾来说必然将是巨大冲击。

面对这盘棋局,政府看到有其利,所以将台积电吹捧为重中之重的“护国神山”,但更要善用这项利处在棋局中与各国斡旋,并有长远的眼光规划,倾全力守护企业利益,而不是只回应着“芯片换疫苗”而已。

且从蔡英文政府今日的畏缩,将可能看到几件事:一是,未来台积电这座神山是否能护国必须打上问号;二是证明官方在亲美原则之下,可以牺牲民众与企业利益,台湾在这盘棋的筹码只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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