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会谈前后 蔡英文为何突然强调两岸的“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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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军机近日绕台情况频频,且单日军机数量创下新高,针对台海上空日益紧绷的情势,拜登(Joe Biden)提到北京应遵守当初谈到的“台湾协议”,而随着中美双方貌似取得一定共识、对立情况趋缓,蔡英文也不免显露出对台海欠缺“预测性”的忧虑,毕竟比起中美,台湾恐怕是最“状况外”的一方。

拜登所称中美间曾有“台湾协议”引起台湾一片哗然,尤其台湾官方对此显然并不知情,关于美国“卖台论”的恐慌又因此甚嚣尘上。华府或也了解到其中的严重性,白宫发言人莎奇赶紧出面澄清,美国对北京的说法就是根据台湾关系法恪守对台承诺,美国在台协会主席也对媒体表示,美中间对台湾有关的协议就是基于“台湾关系法”、“美中三公报”与“六项保证”的一中政策。

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和中國高級外交官楊潔篪週三在蘇黎世舉行了六個小時會談,就舉行更正式領導人會議達成了協議。(美聯社)

虽说台美官方都打足了预防针,但由于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10月6日刚与美国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瑞士苏黎世(Zurich)机场举行长达6小时的会谈,虽能预期许多议题未能达成共识,但会后中美双方对此会谈表达正面态度,媒体报道也都指出此次谈话气氛和气融洽,加上美国急于促成“习拜会面”等举措,美国的对华政策显然有一定程度的微调。

中美对抗趋势放缓,不免令“抗中”气焰正处高峰的蔡政府惴惴不安,民进党立委罗致政便出面喊话,表示美中之间是“消极对话”,是避免让竞争演变为冲突的对话,不是要找寻合作的“积极对话”,台湾不用担心成为谈判筹码。言下之意,似乎台湾还能继续采取高调抗中的姿态,不必担心美国抽手,但前民进党立委郭正亮则在节目访谈中认为,中美无论竞争再激烈,双方热线也不曾中断,而身处危机中的台湾反而不容易判断全局,才会由较了解状况美国出面喊话。

从蔡英文的近期谈话与撰文,或也能看出些许端倪。蔡英文在接受《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双月刊邀请撰写专文,以“台湾力争民主之路—国际秩序变迁中的一股良善力量”为题,其中提到“台湾不求军事对抗,希望与周边国家在和平、稳定、可预测且互惠的原则下共存”;而在出席“2021玉山论坛:亚洲创新与进步对话”时,蔡英文于致词中再次提到“希望与邻居在和平、可预测且互惠的原则下共存”。

相较于一开始的对陆“八字箴言”与后来“和平、稳定、互惠”的“六字宣言”,本次谈话新增了“可预测”。这三个字并非首次出现,2016年蔡英文的首次国庆致词中便提到要建立“具一致性、可预测、且可持续的两岸关系”,当时刚上任的蔡英文为强调其稳定维持现状的立场、化解其可能引发两岸动荡的忧虑而有此宣示实属正常,但在台湾当前如此激烈的“抗中”态势下,蔡英文为何又要如此强调“可预测”?

澳洲前總理艾伯特訪台會見蔡英文,稱希望幫助台灣加入國際組織。(截圖自台總統府直播)

蔡英文在《外交事务》的投书中提及,“台湾也投入必要资源,强化对北京当局的了解,以减少误解和误判的可能性,并有助于做出更精确的两岸决策”,由此可见,蔡英文之所以强调“可预测”,其实变意味着当前的“难以预测”。

这难以预测有两个层面,一方面是蔡政府对台海局势如同瞎子摸象,不清楚实际上的危险程度,这是台湾自身对整体局面缺乏的“可预测性”,他不清楚北京对台海有什么想法,也不知道美国跟北京谈了什么。另一方面的意涵,则是如同2016年刚上任时的谈话,向中美释出讯息表达台湾的动作都还会在“可预测”的范围之内,不必担心蔡政府会做出过度激进的决策。

其实从“可预测”以及强化对北京了解、减少误判等内容便能得知,蔡政府对中美间的对抗趋缓及台海一触即发的紧绷局势,还是有所警惕与忧虑。因台湾若真的对美国的承诺充满信心,且相信美国必然能够吓阻大陆武力攻台,那只要不宣布台独,蔡政府大可继续维持其强硬的抗中基调,而无须做出任何“预测”。

在中美会面之后,沙利文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访问时被问到美军是否准备通过军事行动保卫台湾?沙利文只强调美国会采取行动,避免这一天的来临,并表示对破坏台海和平的行为“深表关切”。美国本就不想在台海打这场别人家的仗,但要如何避免?除了美国的自制、中美的沟通外,当然也取决于台湾的作为,蔡政府若不小心跳得太高,对美国无疑也是一种困扰。在“多的是台湾不知道的事”的情况下,蔡英文所强调的“可预测”,更是凸显了当前的“不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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