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统一”对上“四个坚持” 两岸进入前所未有的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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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10月9日在“纪念辛亥革命110周年大会”上强调对台政策仍“坚持和平统一”,此言一出,纵使下一段落演说中,习近平虽仍强硬警告台独“将遭到历史审判”,但和统仍是中共当前的对台主轴,这几乎一扫连日来解放军机破纪录造访台湾西南防空识别区界线周围的“武统”阴霾,更让人有了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所谓“台湾协议”(Taiwan agreement)确实经过双方一番“交易”的遐想。

加上中共国台办10月9日还复述了“求同存异”,似乎都有着松绑2019年1月2日相关对台论述的迹象。几件事情串起来,民进党与国民党,吊诡似地好像反成为两岸关系的主导者,而自诩主导权在握的共产党,则变成被动的随附者。

五年之痒 “无选年”蔡英文的真情流露

就在习近平谈话翌日,蔡英文发表的双十讲话则以“执政五年的心里话”呈现在世人眼前。在这次“真情告白”中,蔡英文加固了2019年后抛出的“七十年以来共同体”史观,五次强调“七十二年来”(“110年的国庆日”只在开头提了一次),这样的史观并幻化成具体的政治表述,如她明确提到“1949年中华民国‘立足’台湾以来”,等同将中华民国“建国”的日期往后拉到了1949年、地点则从南京东移到了台湾。

而在“民族性格”方面,蔡英文以“善的循环”为主轴,称“台湾人有一个美好的传统,我们不会忘记别人对我们的好”,但这高度集中在台湾的对外关系上,与两岸关系、乃至于台湾内部鲜少瓜葛。她对台湾内部陈述的重点,主要是抛出与人民的“约定”,她称“永远要坚持自由民主的宪政体制,坚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坚持主权不容侵犯并吞,坚持中华民国台湾的前途,必须遵循全体台湾人民的意志”。

这四个“永远坚持”,无疑超越李登辉与陈水扁两人任内对中国大陆激进论述的尺度,对两岸法理定位以及中华民国主权范围,进行了大角度变化的“宪法口谕”,虽然引发不少台湾学者与舆论的担忧,但据台总统府发言人张惇涵向媒体透露,这份讲演稿,从中秋节(9月21日)前蔡英文就亲自操刀草拟初稿,并在连假期间与幕僚进行讨论,可见她对此次论述的重视程度,绝非一时兴起。

两岸诡谲氛围 剧变前兆?

蔡英文的双十谈话,对不少人来说是惊喜、又或许是惊吓,台湾舆论更有如万花筒般进行各种解读,但若拿两岸领导人在10月10日前后的谈话对比,无疑呈现出十分诡谲的氛围,从时间上来说尤其如此。

李登辉(左)时期,由于在两岸论述上的大幅转变,中共1996年以导弹演习应对,时称台海导弹危机。陈水扁(右)时期,面对“一边一国”的论述,中共则是在2005年订定《反分裂国家法》应对。这次蔡英文双十演说跳跃更大,但习近平前一日强调坚持和平统一,未来会如何应对,值得关注。(中央社)

辛亥革命110周年纪念会,很可能是习近平在中共二十大以前对台最后一次重要谈话,但他定调“坚持和平统一”;本次双十节则是蔡英文在卸任前最后一个“无选举年”,她说出她了心里最想讲、最没负担的话。这种“台北进、北京退”的两岸论述形势,与瞬息万变的国际形势简直互相辉映,如同近期中美之间的互动也一再刷新世人的预期。

然而,这次两岸的诡谲变化,与和平可控相反,其实并不具稳定性,或者反过来说,是一种恐怖平衡,因为两岸的“现状”并没有发生结构性改变、仍旧处于敌意甚深的高度军事紧张状态,但蔡英文策马越崖、习近平降温武统,其中合理性着实耐人寻味。现在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长治久安的开卷,只能密切注意日后两造的各种表述与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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