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脱钩到“再挂钩” 中美寻新均衡台湾当心成为“伴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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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贸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Chi Tai)10月4日在一次演讲中谈到未来与中国贸易谈判的要点与策略,与此同时,白宫也公布年底前夕举行“线上习拜会”的消息。整体来看这些信息代表美国对中的贸易政策摆向“务实”,不再谈“脱钩”,而是尝试于“再挂钩”中追求利益并找出一个趋于缓和的“新均衡点”,习拜线上会可能重塑未来的中美关系。

在一场由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主办的活动中,戴琪发表谈话,而且事前就已透露将针对中美贸易关系谈话,因此事前就备受外界瞩目,因为戴琪四月上任后,一直未公布新政府的对中国贸易政策,理由是因内部必须先对中国贸易政策作全面的评估。

▼▼▼回顾拜登与习近平的数次会晤(请点选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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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中美关系而言,戴琪的谈话中有正面也有负面信息,但正面多于负面。其中最值得重视的是:戴琪说,将放弃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第二阶段协议(尚未签署生效)。原本所谓第二阶段协议是要寻求让中国进行“经济结构改革”─包括国有企业比重过高、各种产业政策与补贴都要进行改革。放弃的原因是:“这不太可能成功”。除此之外,美国也将批准把某些中国进口产品排除在美国惩罚性关税之外。

这代表的是美国对中国贸易政策趋于务实的一面。特朗普在发动贸易战时,曾经把逼迫中国实施“结构改革”挂在嘴巴,但最后为了选举匆忙签下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则完全看不到“结构改革”,只是要中国拚命买、拚命买美国货,特朗普称第二阶段贸易协议谈判就是要针对结构改革。

▼▼▼特朗普政府发起对华贸易战,意在达到遏制中国经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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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中国的党国体制、政经结构稍有了解与理解者都知道,北京在美国压力下、或是为了与美国达成第二阶段协议,而进行“结构改革”─即放弃补贴、不再有产业政策、国有企业民营化等的可能性,百分之百就是零。如果按照特朗普方式与中国谈判这些议题,不是毫无进展、双方再起冲突、就是充满着欺骗与诡诈。戴琪这个决定,算是务实,大家都不必浪费时间精力在此了。

而把某些中国进口产品排除在美国惩罚性关税之外,也是另外一种务实的态度。当初特朗普错估形势,以为加征关税是中国在负担增加的成本、关税战很容易就取胜,事实当然不是如此,结果是美国企业与消费者都因成本增加而受害。

当然,戴琪在讲话中也继续抨击中国的贸易政策、强调不排除再启动301调查、威胁再加征关税等。不过,在今年以来,美国通胀压力加重、CPI增加率飙上5%之后,美国对中国贸易政策的底气其实是受影响,这从习拜会将举行过程可看出。

2021年10月4日,戴琪讲话中提到将寻求与北京进行“坦率的”会谈,并要求中国履行与美国前总统特朗普谈判达成的“第一阶段”经贸协议下的承诺。(Reuters)

上月习拜通话时,传出拜登(Joe Biden)提议双方会面而习近平未回应的说法,但美方官员随后对外透露,双方已敲定2021年底前举行线上峰会。从双方互动的脉络看,习拜通话是由拜登提出,先提议会面的也是拜登;双方通话后2周多华为孟晚舟获释回到中国─而习近平在习拜通话时,针对孟晚舟一事向拜登“阐明中方立场,要求美方尽快妥善解决”,在此之前,习在联合国大会中,承诺“不对外输出煤电厂”,众所皆知的是:全球暖化、气候变迁、减碳等是拜登最关心的议题。

而线上峰会能谈定,也是美国国安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与中国最高外交官员杨洁篪在瑞士会谈6小时的结果,显然这次会谈较具正面与建设性,与3月阿拉斯加会谈时的“纯吵架”不同。

▼▼▼中美高官瑞士会晤取得进展,习近平与拜登有望于年底举行视频会谈:

从这里面,其实是可看到双方关系已逐渐回到传统的外交关系,彼此试探性、多多少少的释出一些善意,“你敬我一尺 我回你一丈”,而且美方较中方主动、态度较软。

而年底要举行“习拜会”─即使只是线上虚拟的会面,必然是举世瞩目,双方领导人当然不可能在全球面前吵架斗嘴,必然要营造和善的气氛、达到可宣称“会谈成功”与结果,正常情况下双方都要“带点伴手礼”─经贸方面北京可能希望降关税、解除制裁华为措施等,美国则可能要中国再“买、买、买”,但除此之外,还会有那些筹码被放上“礼物桌”上?台湾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伴手礼”吧?

▼▼▼中美高层阿拉斯加交手,杨洁箎对美方表态“中国人不吃这一套”,瞬间成为网络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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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结果如何,特朗普时代高唱的“中美脱钩论”,已不再是选项,戴琪对“脱钩”问题的回答是: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停止与彼此的贸易是不现实的。再一次,现实与务实主义又出现,拜登政府显然认知到脱钩的不现实,硬作反而让自己也受伤。

而戴琪那句“问题可能在于,我们在‘再挂钩’中寻求达成什么目标”还有“持久共存”,显示的是双方必须、也正在寻求寻找出一个趋于缓和的“新均衡点”,这个新均衡点在那里、如何达成,则是可能影响着未来多年的全球经贸格局与地缘政治。

(本文经《风传媒》授权转载,原文标题为《风评:从脱钩到“再挂钩”,中美寻新均衡台湾勿成“伴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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