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国改披绿色嫁衣 国民党难以摆脱的绿光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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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适逢台湾双十节,蔡英文循例发表双十演说,当中提到“从1949年中华民国立足台湾以来,已经经历72年。这72年来,我们的经济从贫穷到富裕、政治从威权到民主、社会从一元到多元,一步一脚印,成就了今天‘中华民国台湾’崭新的样貌。”

上述这段演说让国民党主席朱立伦10月12日接受媒体访问时,批评是让“中华民国”折寿,扭曲中华民国历史。他亦在10月10日当天强调坚定“中华民国”的立场,坚定民主自由的立场,但是两岸一定要求同存异,如果每天都是放大双方的异,就没有办法求同。他提出来相互尊重,也希望对岸尊重“中华民国”存在的事实。

蔡英文另提到“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这被解读成“两国论”,对此马英九认为,此说法违宪,不符合台湾人民利益,会造成两岸冲突,担心会失去台湾和美国的互信。朱立伦附和马英九,说蔡英文“两国论”主张不仅违宪,也是搞台独,而蔡英文扭曲“中华民国”历史成为“72年”也是搞台独,她口口声声说维持现状,但不断改变现状,只有国民党维护现状。

蔡英文的双十演说让国民党现任掌门人(朱立伦)和前任掌门人(马英九),聚焦在某些部分,却很可能忽略掉对于国民党而言更为关键的部分。

比起关注所谓的“中华民国折寿说”、“蔡英文违宪说”,国民党更该关心自个儿还能否保住“中华民国”此项符号的拥有,以及“中华民国捍卫者”的自我定位。

蔡英文扛了“中华民国” 好大但扛得住

综观蔡英文整份双十演说内容,蔡英文开头便说“今天是‘中华民国110年的国庆日’。每一年的这个日子,我们聚在一起,庆祝‘我们国家’的生日”,之后经过一段叙事,带到“从1949年中华民国立足台湾以来,已经经历72年”(此为国民政府播迁台湾的年份),接续到“八二三炮战中,英勇奋战的国军没有分省籍”——蔡英文实实在在的展现何谓“公然攫取”“中华民国”的符号及其价值。

台湾双十庆典会场,蔡英文(前右)、立法院长游锡堃(前右2)及马英九(前左)等人向游行队伍 致意。(中央社)

一来是蔡英文开头承认“中华民国已有110年的历史,今年是第110年”,且接到“我们国家的生日”,等同她已决定或至少形式上的拥抱“中华民国”,降低民进党一向有的刻板台独印象。至于72年是指国民政府播迁台湾的时间,而非称“中华民国只有72年的扭曲断代”,形同蔡英文承认或接受国民政府播迁后至今的这段历史。这应是蔡英文首度抛出她愿“冷独抱华”的主张,并且可能成为“中华民国”历史的承继者。

蔡英文发表双十演说时强调,“坚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中央社)

二来是蔡英文提及“坚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搭配“坚持主权不容侵犯并吞”,和“坚持‘中华民国台湾’的前途,必须要遵循全体台湾人民的意志”——此为蔡英文强调她是“中华民国捍卫者”的立场,且不分北京、华府,“中华民国台湾”的前途要由台湾人民自己决定。若把蔡英文跟台湾遮住的话,这段话还真有国民党味道——至少在马英九主政期间,亦曾言及「台湾前途应该由全台湾的人民、依据《中华民国宪法》来决定」。

然而,这就是部分不愿具名的国民党人士、曾任文胆的人所担心的部分:国民党正在失去“中华民国”。

国民党主席朱立伦出席10月12日在台北出席华侨救国联合总会第69届全球华侨节大会,并上台致词。蔡英文在10月10日的双十演说中,疑似把“中华民国”折寿,讲成只有72年,朱立伦接受媒体访问时痛批蔡英文是“扭曲中华民国历史”。 (国民党提供)

从国民党掌中滑落到绿色草皮的“中华民国”

据悉,在蔡英文双十演说当天,即有相关人士读出蔡英文字里行间的讯息,蔡英文正在为民进党搬运“中华民国”价值。

首先是蔡英文双十演说已透露出浓厚的“中华民国”味道,淡化台湾的味道,这是蔡英文预备“中华民国”加身,夺取一向被国民党视为蓝绿双方价值抗衡利基的重要符号。蔡英文也未明言放弃大陆地区领土,转而强调近期推展的修宪,会以《中华民国宪法》为基础,以维护民主自由宪政体制为前提,进行修宪。只是,蔡英文可能会刻意淡化《中华民国宪法》的“一个中国”色彩。

再者,蔡英文虽言“坚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但这也留了一定的模糊弹性空间,进可深化“两国论”,“两个主权,两个中国”,配合“坚持主权不容侵犯并吞”,加固“两国论”的实行;退可走回马英九路线,“互不承认主权,互不否认治权”,进而将后话“坚持主权不容侵犯并吞”中的主权,模糊成“其实是与‘治权’混用”。至于蔡英文的演说内容是否涉及马英九、朱立伦口中的“违宪”,是另一项可供讨论的议题,毕竟蔡英文留下了解读空间,触及违宪与否有待议论。

三者,蔡英文双十演说针对的客群几乎是指向台湾最大多数的中间选民,这群人既对“独”有疑虑,也不愿接受与中国大陆统一,这群人某种程度可以接受“华独/独台”。在台独色彩被淡化的同时,华独色彩的加深可能打中其政治盼望(包含浅蓝在内)。况且,一般人其实分不清何谓台独、华独、独台,只知道“台湾就是我的国家,他的名字叫中华民国”,基本上完全拒统。这部分与马英九的“不统,不独,不武”类似。

四者,蔡英文的双十演说出炉后,台湾常称的“理念相近国家”如美国、日本,并未有进一步指教,不意外的是大陆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痛批蔡英文“鼓吹台独、煽动对立”,表示统一是中华民族的共同意志,“台湾的前途由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决定”。另外,便是国民党对蔡英文多所批评。如此之于国民党而言是实际不利,易被操作成“跟着中共骂台湾”,坐实“中共同路人”的标签。

据透露,有些亲蓝论者相当担心,蔡英文经过双十演说的操作,“中华民国”这项符号已被蔡搬去大半,而她的演说内容是在重新塑造她的“中华民国捍卫者”形象,此对于浅蓝是有吸引力的。国民党的铁杆选民本为铁板一块,蔡英文及民进党也不需要去动摇,统派选民亦非绿营争取的对象,绿营内部的独派给点糖果饼干就能安抚,偶尔让其出来发泄一下即可,因为中间选民已被蔡英文囊括手中。

亲蓝论者更担心,国民党如果还在“中华民国折寿”、“蔡英文违宪说”打转,会让蓝营错过与民进党拔河“中华民国”的时机。当国民党失去“中华民国”符号,“中华民国捍卫者”的招牌被抢去大半,国民党在台定位究竟还剩下什么?若是攻讦蔡英文及民进党的力道过猛,反让国民党进退两难,攻讦过猛被认为是国共一家亲,攻讦不力是把“中华民国”拱手让人。

朱立伦竞选国民党主席时,时常以“正蓝”自居,宣示国民党不能变成“小绿、小红、小白”,自诩“中华民国捍卫者”。朱立伦也好,国民党也罢,蓝营今日面对的立即困境是“蔡英文演得比国民党更像‘中华民国捍卫者’”,由此刻起,往前推算到2024年台湾总统大选,届时会是什么样的蓝绿对决?至少对国民党而言是一场“定位之战”。

大病未愈的国民党是时候正视“民进党正在接纳‘中华民国’”、“中华民国”符号及其价值已非国民党独有的事实了。眼前来看,若说国民党还有什么解方的话,或许仅余重拾两蒋路线(反共),以及深化围绕在《中华民国宪法》周边的所有涉及两岸、国家定位及主权的论述,至于效果如何,便得看台湾人民接受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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