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观察:一场失败的“72年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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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双十演说至今余波荡漾,台湾内部各种异议的出现,已经使得她对于“中华民国”的诠释权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再加上她的谈话内容与人民的常识存有不小的落差,“七十二年国庆”的政治建构是否成功,悬着一个大问号。

蔡英文的演说,宛若一个万花筒,不同立场的人能看到不同的风景,但这种具有“各自解读”空间的情况,也衬托出蔡英文演说、乃至于蔡英文政治论述本质上存在的多面性,她所欲释放出的讯号本身是否有似是而非的不合理之处,更应找到一条主轴来检视。

“七十二年”国史高举 蔡英文能够“永远坚持”什么?

首先,蔡英文想建构的“七十二年国庆”之所以说服力不足,主要源于三大缺失,除了1949年与建国无关外,还包括《中华民国宪法》的订定系在1946年的南京,也不是1949年的台湾,并且,如果1949年是国家诞生的时间,那当时的执政者蒋介石如今为何不断被“转型正义”?

台湾双十庆典会场,蔡英文在现场发表了执政以来最为突出的政治论述。(中央社)

此外,1945年日本投降台湾光复后,直到1949年,两岸都同属于一个中国政府的管辖之下,但是在蔡英文的“共同体”论述里面,恰恰忽略了这段台湾摆脱日本殖民并回归中国的关键时期,讽刺的是,民进党老是拿来强调做为台湾人生命经验的“二二八事件”,正是发生在这段岁月中,如果使用“七十二年”,无疑失去纪念二二八事件的正当性,也失了“转型正义”的卷首。

其次,在蔡英文的论述、特别是“四个坚持”中,显然想要将“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台湾”以及“台湾”相互置换,但是台媒早已整理出她提到三个词汇的多寡有别,主次的倒序也难以遮掩,这反而凸显以上三个词汇不是等号关系。既然有显著的轻重之分,置换就难以成功看待,正如蔡英文现在如果再提“中华民国派”,很可能就无法像最初那样多多少少具有取信于人的效果了。

这样的差序与一再置换的尝试,也可以说是蔡英文对她自己历史定位的打造环节,尤其她还当场点名三个在野党主席一同背书,可见对“四个坚持”的殷切盼望,再加上抵抗“中国所设定的路径”,也是蔡英文执政五年余以来,对两岸状态最露骨的一次表态。

“中华民国”兴灭继绝 但仅出现两岸视域

再者,台湾民众已经越来越能看出,“中华民国”之于蔡英文乃是工具性利用,而非真心信仰。从一开始的“这个国家”,好长一段时间后才抛出“中华民国台湾”,现在则是将“中华民国”用来指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互不隶属关系,显见她对中华民国并无“感情”。

更不用说对于辛亥正统,蔡英文本人在重要场合对此皆只字不提;中华民国更是不见于她在国际或者外宾场合中,如她近日在美媒《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投书的署名乃是“台湾总统”,但总统府发布的稿件却改为“中华民国(台湾)总统”,由此可见区隔。其手下的外交官更不乏高举台独旗帜者,尤其驻德代表谢志伟竟称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沾满台湾人的鲜血”。此次蔡英文的两岸论述被部分台媒称为“两中”,不过同一时间,绿媒则强调这是“中华民国国家正常化”的里程碑。

2021年台湾双十庆典主视觉,少了“中华民国”字样,挂上“Taiwan National Day”(台湾国庆日)的英文字样。(Facebook @ 中华民国 赞国庆)

“人格分裂式”论述 难以取信于民

蔡英文改造“中华民国”成功了吗?从双十期间台湾社会一片沉寂、冷漠来看,“七十二年国庆”根本无法引起包括蔡英文支持者在内的多数民众高潮,首度开放民众报名的庆典大会现场,更是只有4,300人提出申请,仅是投票给蔡英文人数的万分之五,更不要讲庆典主视觉、官方纪念邮票都没有出现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或者国号。“七十二年”难以成形,很大程度在于这个说法充斥太多的自相矛盾、虚伪与做作。

再加上,目前蓝营声势看似已逐渐回升,国民党前主席江启臣时代被蔡英文“整碗捧走”的中华民国论述权,也有扭转迹象,蔡英文不再垄断的态势已现,这次蔡英文演说后,蓝营要角、亲蓝营学者鱼贯而出批评,与2020年相比几呈天壤,再加上朝野高度紧张(苏贞昌骂蓝委“不要脸”事件、谢志伟“国旗吐血说”),对蔡英文的论述自然也会有所冲击。

其实对于蔡英文来说,要建构“七十二年国庆”无疑是个浩大工程,但是她面对双十庆典乃至于施政的“人格分裂”,绝对无助于借由此工程达到“团结台湾”的目的,她那谆谆教诲式的“四个坚持”,其精髓到底是永远坚持“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台湾”,还是“台湾”?必须经过时间的证明。以10月10日“七十二年国庆”之凄凉景况来看,这条漫漫长路何时才能走到终点,恐还存在许多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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