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推电价改革 蔡英文仍让台湾深陷黑暗风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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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国家发改委于10月12日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燃煤发电上网电价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简称“通知”),指出要建立“能跌能涨”的市场化电价机制。该通知提到,有序放开全部燃煤发电电量上网电价,透过市场交易在“基准价+上下浮动”范围不超过20%形成上网电价。至于居民、农业用电则保持现行销售电价不变。

从发改委的通知可知,此方案开始实践后,在工业用电部分将随市场化波动而涨跌,用电多、高耗能的企业将多付费,不过一般民生与农业用电不变,目前看来仍将维持现状。

从大陆2020年至2060年中国大陆电源装机总量及结构来看,煤电依然是发电的主力。(截图自《中国2030年能源电力发展规划研究及2060年展望》)

这项改革在大陆受到热议,因为大陆近期的电力供应正遭逢危机,从而反映“煤电价格”出现了问题。从大陆整体的发电结构来看,有70%来自火力发电,而作为发电材料的动力煤自8月以来价格涨了116%,如河北省动力煤价格一吨来到人民币2,100元左右;另一与煤炭有替代关系的能源天然气,自7月以来价格也涨了约50%,目前一吨约6,500元左右。

大陆官方虽然管控电价,但对于能源价格如煤炭与天然气并未控管,这就形成了煤电价格不平衡。今日官方决定将原本市场交易电价上下浮动范围由原本分别不超过10%、15%,放宽为原则上均不超过20%,且高耗能行业可由市场交易形成价格,不受上浮20%的限制。

▼发电原物料价格上升,对大陆电力供给带来不小压力:

此项决策除了是要解决当前的电力问题外,也可以看到中国大陆在能源应用与发展政策上正逐步进行调整。这对同样受到电力危机困扰的台湾而言,无疑是个当头棒喝、甚至是警钟,台商将立即受到冲击,而大陆能源治理的调整,与台湾的食古不化,将形成极大对比。

对于这些首当其冲、且立即会受到影响的在陆台商来说,电价一上涨,其生产成本将随之上升。比如台媒报道一名在广东东莞生产电子复合材料的资深台商表示,电费占工厂营运成本近两成,先前分时段限电,就已经打乱年度生产计画,如果供电问题持续未获解决、高电价成常态化,即使是二、三十年的资深台商,也将难以承受。

对作为生产方的台商而言,如同2020年底大陆的限电措施一样,新政策将迫使他们对生产策略进行转型。大陆以往低廉电价、高耗能的生产环境必然将逐渐改变,这提醒台商在检视生产策略之外,在产业发展上也要往低耗能、绿色能源转进,如此一来才能有较高的机会生存下去。

▼2021年台湾停电两次,引发舆论揶揄蔡英文政府:

另一方面,若将视线转回台湾,台湾长期以来也面临着“五缺”问题,其中缺电更是工商业界心中的痛。自蔡英文上任以来,台湾便历经了三次大停电,单单2021年上半年便有两次停电。这几次的停电与限电,让许多台湾民众心慌,更有人将缺电问题归咎于蔡英文政府急就章式的“2025非核家园”政见所捆绑,让民众被迫在环保与缺电的二择一中进行选择,但电力问题是否在蔡政府立下的选择题中获得解决?

事实上,台湾之所以会缺电,是许多历史与现实问题的遗留总和,纵使民进党的反核政策可能得负最大责任,但就算解决了核能问题,其实还有其他问题存在。

当中最为人诟病的问题,就属台湾的低电价。据台媒报道,台湾官方近期考量疫情冲击,并以电价稳定为优先,宣布今(2021)年10月至明(2022)年3月电价不会进行调整,维持每度2.6253元,迄今台湾电价已经连续七次未有调涨记录,再度刷新2015年电价公式上路以来最长冻涨纪录。

▼台湾的工业用电与住宅皆为全球排名第四低价:

电价不涨,对台湾民众来说当然松一口气,但对于发电原料商而言则是难以承受的痛楚。从台湾去年发电结构来看,燃煤占了36.4%,燃气则占40.8%。而近期天然气价格飙涨,台湾最主要的天然气供应商“中油”因为配合政府稳定物价政策,无法转嫁成本,中油粗估今年该公司天然气部门将亏损新台币400亿元。

换言之,台湾发电原料同样受到涨价之苦,长期的价格失衡也是台湾在能源政策上的一大缺陷。除了能源供应商受害之外,就电力供应公司台电来说,长期的低电价也侵蚀掉台电购买绿电与发展再生能源的资金,这些因素形成恶性循环,把台湾往绿能发电的目标越推越远。

其实,两岸在电力政策上遇到的问题十分类似,却做出了不同的决策,大陆选择在电价上松手放宽范围,而台湾反而继续冻涨。

当然,两岸政治体制不同,难以简单比较。蔡英文政府选择冻涨电价绝对有其政治考量,毕竟电价乃民生之所需,对台湾目前的选票至上体制而言,一旦贸然调涨电价必定引发民怨,尤其2022年适逢地方县市首长选举,对民进党而言,与其考量长期电力规划蓝图,不如把握短期眼中可见的选票。只不过,牺牲的将是台湾永续的能源发展前景。

今日,台湾除了冷嘲热讽大陆限电、缺电外,其实更应反躬自省并做出行动,或许民进党为顺应民意、为了选票因而不敢动电价,但中油公司还有多少个新台币四百亿可以硬撑?台湾,又还有多少个世代能继续耗在能源政策空转的社会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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