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导体风云】台积电赴日设厂 是商业利益抑或政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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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三季度法说会于当地时间10月14日落幕,会上展示了优于预期的财报数字,三季度毛利率为51.3%,季增1.3%;三季度营益率为41.2%,季增2.1%,EPS为6.03元,处于财测上缘,亦优于超出市场共识的5.98元。预计全年营收年增24%,全年毛利率将达50%以上。台积电财报优于预期的数字也激励股价上升,法说会隔天股价以涨幅4%作收,并带动台湾加权指数站上16700点。

不过,台积电法说亮点除了亮丽的财报数字外,还公布台积电将赴日设厂的讯息。台积电表示,在进行尽职调查(due diligence)后,有意在日本建立一座特殊制程晶圆厂,此计画尚待董事会批准。目前已收到来自客户和日本政府对此计画的强力承诺支持。该厂将采用22/28奈米技术进行晶圆制造,预计2022年开始建造,并于2024年底量产。

台积电2021年三季度法说会后,优于预期的财报数字激励台积电股价上扬。图为台积电ADR近日股价走势K线图。(截图自新浪财经)

事实上,在法说会之前,包括“日本放送协会”(NHK)、“日本经济新闻”等日媒便报道,台积电研议与SONY集团等合作,在日本熊本县建设半导体制造厂,总投资额约8,000亿日圆,预料日本政府最高将补助一半金额。而日本新任首相岸田文雄也未否认此项传闻,在台积电宣布后,态势逐步明朗,但台积电赴日也引发外界各种揣测。

首先,今(2021)年初以来日本与欧洲纷纷传出希望台积电到当地设厂,但台积电口风始终抓得很紧。在上个季度的法说会中,台积电仅透露还在进行评估,唯一确定的是今(2021)年2月宣布在日本设立3DIC材料研发中心。

台积电法说会前,日媒多方报导日本政府将补贴台积电赴日设厂一半的经费,对此,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并未否认。(AP)

而这次直接松口将在日本建造22与28奈米晶圆制造厂,且资本支出不包含在原本列定的三年1,000亿美元的扩厂预算中,可想而知,这是原本计画之外的项目。

其次,在外地设厂成本非常高,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必须审慎斟酌。加上台积电为了精进技术与制程,同时也需投入大量的研发费用,比如台积电在2020年的研发费用便高达新台币1,086亿元,位居台湾之首,而且该项费用估计还会逐年增长。也因此,台积电在高阶制程的投资、加上各地设厂等费用,将会是一笔不小的资本支出,而这会否侵蚀掉获利,也一直是市场关心的议题。

台积电创办人出席2021年APEC经济领袖会议时表示,半导体境内生产可能导致付出高成本,但仍达不到效益,并认为自由贸易是最佳模式。(台湾总统府)

无独有偶,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今年7月在“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会议上便表达担忧,他对大国希望“境内”半导体晶片自给自足趋势提出示警,认为此举可能提升成本、技术进步放缓,恐导致国家投入巨额成本,仍无法建成自给自足的供应链。

张忠谋如此忧心,现任台积电董事长刘德音对于建厂的现实问题也表达过支出成本高于预期的担忧。刘德音10月在接受美媒《时代杂志》(TIME)专访时透露,(在美建厂)主要是“来自客户背后政治驱使(political nudges on our customers)”。他不讳言“美国成本远高于台积电预期”,对于原订三年1,0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计画,“愈看愈觉得不够”。

台积电目前晶圆厂区主要分布在台湾、中国大陆与美国。图为现阶段台积电厂区分布图。(黄雅慧/多维新闻)

从张忠谋的示警,到刘德音面临的现实问题,在在显示这一波半导体供应链的变化充满政治意味。

再者,如果台积电因为客户需求去美国制造还情有可原,毕竟台积电有65%是北美客户。但日本客户仅占5%,在这种状态下,台积电去日本设厂虽有当地政府承诺补贴,且台积电也表示是为应对需求激增,所以做的决定。 不过,有分析认为,台积电在日本设厂的举动,长远来看可能分散其制造能量,因为此举可能导致全球低阶晶片制程供给过度;如果从政治谋略来看,是日本企图联合台美,制中抑韩。

从台积电2021三季度统计的客户分布来看,最主要的客户依旧来自北美。(黄雅慧/多维新闻)

总而言之,台积电赴日设厂在三季度法说会上日益明朗,但同时也让台湾的未来增加隐忧。尽管台积电宣称最高阶的制程都将存留台湾,但在各国皆怀政治盘算之下,台积电此刻更像是一个被多方玩转的筹码。

加上前些时刻台积电才被美国商务部要求提供供应链商业机密一事,半导体产业显然正逐步涉入地缘政治博弈之中,作为晶圆代工关键角色的台积电纵使有高阶制程护身,但在地缘政治与各国利益博弈关系中,这道护身符还能持续多久令人颇觉堪忧,换个角度看,此刻台积电及台湾官方反而更应思考如何保护高阶技术与现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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