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上演“忠诚与背叛” 一场台湾民主的“鱿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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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台湾政治讨论最热的话题,莫过于民进党茶壶内的风暴,谁是国民党卧底的叛徒,谁又是忠党爱台的忠诚者,政治喧嚣已然盖过了高雄大火人命殒落与究责的社会关注度。

事情缘起于原民进党籍立委黄国书,被揭露曾在学生时期做过国民党的“线民”,该案爆发后,黄国书即在脸书(Facebook)坦承并决定退出民进党。随后又有更大的爆料,指称民进党创党主席江鹏坚是国民党政府情治系统“调查局”的卧底,负责监控当时党外运动;这个传闻得到原民进党主席施明德的证实,但美丽岛律师团出身、现任台湾驻日代表谢长廷却跳出来为之否认,发文要江鹏坚还活着的朋友“尽义务替他澄清”。

▼民进党创党35年自诩为台湾民主守门员,却陷入国民党线民卧底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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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民进党在战后台湾政治发展史上从崛起到几近独占的过程,首要靠的就是对民主价值的标榜,以及对抗国民党的威权统治,这两大元素组成了民进党创立并得到台湾民众支持的内在核心。在这个脉络下,如今所爆出来的“线民卧底”案,甚至台湾坊间还流传着“不止于此”的说法,那么一个以打倒国民党为号召的政党,内在组成却充斥着国民党的人,等于是令民进党陷入了价值自相矛盾的错乱境地,对台湾民主的发展史来说,亦不啻为一个大污点。

民进党高层在此事的应对上,并不是发起一场党内“整风”运动,反而是成功地把内部危机外部化,一如既往再度使出了“国民党不倒、台湾不会好”的“高招”。例如在侧翼的舆论风向上,已经倒向了去指责“万恶国民党”,称当年恶质的统治者,竟然令一些天真、纯真、单纯的学生们“误入歧途”;而党主席蔡英文也发声,将矛头指向了“党国威权体制在30年前对我们做的事情”,强调“现在我们更应该团结起来,把这一步走好走稳,绝对不能让威权遗绪,刻意扭曲‘转型正义’的实质意义及重要性”。

蔡英文为民进党“卧底”风波风声,称“我们也更应该深究,当年的国民党威权体制是透过怎样的手段,让一般民众、年轻学子成为威权控制的协作者,成为加害体系的一环”。(Facebook@蔡英文 Tsai Ing-wen)

蔡英文这一番表白,无疑是借此宣告民进党身上的“污点”,乃是国民党的威权遗毒,必须加快加速铲除,才能确保民进党与“台湾民主”的纯洁无瑕。当然,过去国民党政府对人民所做的不公不义之事,社会大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民进党内部的成员们,也需要摸清谁是在自己背后捅刀的“同志”。然而,蔡英文的表态对台湾民主的健全来说,却又是远远不够的。

台湾的民主有其正面贡献,但也有其脆弱和阴暗的一面。台湾民主发展的动力,并不完全建立在政客所宣称的民主主义和自由主义追求,而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对于“中共威胁”这具稻草人的恐惧不安,从民主选举获取安定、稳定的心理安全,也是一种中产阶级的心态转化。例如在民进党成立前的党外时期,1970年代国民党吹起了“革新保台”之风,蔚为一股风潮,其心理基础便如已故的台湾史专家戴国煇所言:“认为大家在同一条船上蹒跚航行,将共同面临风暴”,这也是日后蓝绿本质趋同,以及与民意相通、相流转之处。

蔡英文曾盛赞民进党创党主席江鹏坚“对威权压迫毫无畏惧”,但原民进党主席施明德表示,江鹏坚亲口承认,自己曾是国民党调查局的“卧底”。(Facebook@蔡英文 Tsai Ing-wen)

也就是说,台湾社会在抵抗中共这具稻草人面前,当掌权的是国民党,多数人会依附到其权力羽翼之下,有的成为了卧底线民,恐怕心里也是抱持着一种“凛然之气”,要替执政党“捍卫正义”。一旦权力倒向了民进党,“正义”的标准也就换成民进党说了算,原来披着蓝袍的一兵一卒们,自然纷纷换上了一件绿衣。不只是国民党的线民变成了民进党的达官显要,也有民进党原来的“冲组”变成了国民党的“悍将”。例如在黄国书事件发生前不久,备受热议的国民党立委郑丽文自揭“民进党叛徒史”;又如蔡英文曾经长期担任国民党政府的官员和幕僚,一直到2004年才正式加入民进党。

国民党立委郑丽文(右)自揭,她大学毕业时是“台独基本教义派”,但后来发现台独只是民进党拿来夺权斗争的工具,因此后来主动退出民进党。(多维新闻)

蓝转绿、绿转蓝,哪里顺风顺势,政治人物的脚就往哪里挪移,这早已成为台湾人民习以为常的“民主”。同时也揭露了“台湾民主”的本质,各种喊得震天价响的理想、信念与口号,只是动员群众、赢取选票的宣传,真正左右台湾政治人物的潜在动力,还是在于权力的诱惑。李登辉那句著名的“民之所欲、长在我心”,背后其实是一场赤裸裸受权力驱使的“鱿鱼游戏”,这也是为何台湾民主选举始终跳脱不了政党恶斗的轮回宿命。

如今“转型正义”成为了民进党自我辩驳的一面旗帜,但只要两岸问题一日不得解决,忠诚与背叛的戏码就会持续在台湾上演。无论是当年国民党的“线民”,抑或是今日民进党的“1450”,不过都是统治阶级乔装为正义审判者之下的“鱿鱼游戏”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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