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解码】台军这份重磅报告 揭开解放军机“扰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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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解放军战机“扰台”又成为台湾政坛热议话题,并延伸出要“法办”中共“在地协力者”的呼声。事情缘由系大陆媒体《环球时报》,11月5日刊出曾任台湾空军官校校长的退役上将夏瀛洲专访,文中提到“解放军战机出现在台湾岛西南空域,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完全有权去巡逻”,引起台湾民进党政府的挞伐。

台行政院长苏贞昌痛批夏瀛洲是“不肖退将妄发狂言”,“连ADIZ(防空识别区)都卖掉了,很可耻”,并主张“应该用法律加以制裁”。台退辅会发出新闻稿对台湾少数退将“严肃提醒”;该会副主委李文忠并称,中共军机出现在台湾西南空域,是台湾的防空识别区,并非中共领空。而民进党立院党团书记长蔡适应更质疑,夏瀛洲的言论是否已构成台湾《反渗透法》的中国“在地协力者”行为。

可以看到,从苏贞昌到李文忠的说法,基本上是将“防空识别区”与“领空”的概念混为一谈,从而有了蔡适应以法律究责的主张。事实上,台防部自2020年9月17日开始在其网站公布解放军军机动态信息以来,起初使用的是“进入我西南防空识别区”,后来使用“我西南空域”一词;一直到2020年10月7日首度中英文并列,以英文的ADIZ(防空识别区)指称中文的“西南空域”。蔡英文今(2021)年10月在美国《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发表专文,还特意向西方读者指控解放军军机“天天侵入”台湾南部的“防空识别区”。

▼台退将表态解放军有权巡逻台湾西南空域,民进党吁追查中共“在地协力者”:

在此脉络下,每当有解放军战机飞经台湾周边空域,台媒多半使用“侵扰”、“闯入”台湾,或是“扰台”、“侵台”等简称,搭配台军升空“霸气驱离”的片段,再加上民进党政府官员炒作情绪式的民粹用语,使得台湾民众多半认为解放军军机是飞入台湾“领空”,从而气愤难平。例如民进党立委王定宇就曾在脸书(Facebook)发文主张,若有中共军机“恶意侵扰”,可用“岸置、舰载导弹追瞄”,并强调“踩红线就打下来!”

然而,蔡英文政府对内对外不断控诉的中共军机“扰台”,包括美国官方的声援呼应,其实从来没有说清楚“入侵”的“空域”在哪里,未对“领空”和“防空识别区”进行区分。从台防部官网“即时军事动态”专区公布的资料来看,解放军军机进出的台湾“西南空域”,乃集中在台湾所划设的“防空识别区”。

蔡英文获邀投书美国《外交事务》期刊,该文表示台湾备受共机威胁,但台湾不会屈服、将竭力捍卫自己,因为民众知道民主是永久且唯一的路。(Facebook@蔡英文)

但“防空识别区”(Air Defense Identification Zone, ADIZ)只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单方面划定,对该区域内的航空器进行侦测、辨认、定位或管控,而且没有国际法效力、亦未属于任何国际组织管辖,且防空识别区的范围往往会大于实际领空。台专家黄介正便指出,“中国解放军军机虽然进入了台湾西南空域的防空识别区,但其飞越的空域仍然属于国际领空。”

而“领空”(sovereign airspace)则是根据《国际民用航空公约》(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Civil Aviation),指出领土包括其领海,也就是从一国的基线(即沿岸低潮线)向外延伸12海里(22公里)的水域,领空范围仅限于其领海上空。那么,台湾的领空范围即为本岛和澎湖等外岛往外延伸的12海里,以外都是属于国际空域(international airspace)。台湾行政院曾在1999年2月10日公告“第一批领海基线、领海及邻接区外界线”,并以图示绘制出领海界线(见下图)

在厘清“领空”与“防空识别区”的不同概念后,即可理解台湾官方对于解放军军机“扰台”和“侵台”的说法,确实过于含混不清,实质造成的效果便是让台湾社会情绪沸腾,让台海紧张、两岸对立的情势上升。美国之音(VOA)10月13刊出文章,指陈“从技术事实上讲,中国军机没有侵入台湾领空”;更早先的1月25日,英国广播公司(BBC)也刊文澄清,“防空识别区不被国际法认可,台湾政府称中国解放军军机‘侵入’,但技术上来说并非侵入。”

至于苏贞昌与李文忠等人的愤怒是否有理,VOA与BBC的评析是否公允,可以从台防部公布的2021年《国防报告书》找到答案。翻阅这本将近200页全彩且图文并茂的报告书,其中第42页的地图,上面标示了台湾的防空识别区,以及台方认定中共军机“侵扰”的范围(见下图)

台湾2021年度《国防报告书》,内容以地图标示出“防空识别区”的范围,以及解放军军机“侵扰”的空域。(台防部网站)

这张图片揭开了两大“神秘面纱”。一是台湾的防空识别区,不只包括台湾本岛与离岛,还覆盖了中共治下的浙江、江西、福建三省部分和广东省小部分外岛,以及日本与那国岛附近的日本领空。如果按蔡英文双十讲话“两国互不隶属”的说法,台湾把防空识别区划到中国大陆的范围,岂不是荒谬?那么解放军军机如果在福建东南沿岸活动,也在台湾防空识别区之内,难道算是“扰台”、“侵台”?更何况中国大陆于2013年划设了东海防空识别区,据台湾专家张竞指出,台湾军队也会进入东海防空识别区,这样又算不算是“扰陆”、“侵陆”呢?

二是图上统计中共自2020年9月16日至2021年8月31日“侵扰”台湾西南空域计554架次,但其标示出来的区域位置,尽管是在台湾定义的“防空识别区”之内,却不在台湾官方公布的“领海”与“领空”范围。这样如何构成苏贞昌对夏瀛洲“卖台”的批评?台湾官民对于中共“扰台”的“共识”又要如何成立呢?

不可否认,台海的情势相当严峻,大陆国防部和国台办亦已挑明,解放军许多动作就是针对外国介入和台独势力。但民进党政府和美国借由混淆“防空识别区”与“领空”的做法,放大“中国威胁论”和“中国威吓台湾”,在本质上也是对台海现状展开政治进攻,通过“台海冲突”这把枪进行政治动员,反而令台海不断升温、更加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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