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解码】习拜过招“台独” 就怕美国表错情台湾会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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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与拜登(Joe Biden)视频会谈过后,除了中美关系变化成为新的焦点之外,更让台湾问题的重要性抬升到一个新层级。特别是会后双方发布通稿对于台湾问题的表述,以及拜登事后说法的“微调”,尽管给了外界一种各自解读的空间,但也更加突显出在中美秩序转变的过程中,台湾问题越来越成为撬开新格局的一个关键支点。

台湾方面对于习拜会的反应,起先是相当在意白宫新闻稿未如中共官媒通稿写出“不支持台独”,从而出现了拜登“被反台独”的说法,甚至台湾外交部直接认定系“中国官媒在双边会议后刻意误导、错误诠释其他国家的发言或立场”。其后又聚焦于拜登在新罕布什尔州所称“它是独立的(It’s independent),它自己做决定”之说,一些台媒不明就里、见猎心喜直接下标“拜登说台湾是独立的,又说要由台湾人自己做决定”,令部分台湾读者联想拜登公开主张“台湾独立自决”;台湾“时代力量”国际部主任刘仕杰还乐观地预测:“尽管 ‘台湾独立’一词,现在还是没办法从拜登或美国总统口中大方讲出,但我相信那天很快会来到。”

如同大陆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所说,台湾问题是此次中美两国元首会谈的一个“重要问题”,估计在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内,台湾问题占据了双方很大的篇幅。至于该如何理解台湾问题在会谈中的意义,恐怕还是需要回归到中美大国博弈的视野之中,双方借由元首对话的场合,各自重申了立场,互相厘清彼此的认知和底线。因此,台湾问题是“表”,中美的战略对话才是“里”,台湾方面应该先看清楚习拜对话的本质与话题的主次,才不会陷入过度的“大内宣”而迷失其中。可以从四个方面切入观察。

▼习拜视频会晤登场,中美两国元首交锋台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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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虽然白宫新闻稿没有提及“不支持台独”,但美国资深官员在会后举行的背景说明会上,已表明不支持台独“是美国长期以来多次重申的立场”。不该忘记的是,美国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在今(2021)年7月即表示过“不支持台独”,已是拜登政府的明确表态。如同台湾前立委林郁方所言,在大国的交往原则中,是不能把对方没有讲的话,硬塞到对方嘴巴里;因此,台湾执著于陆方是否“捏造”拜登的发言,显然是划错重点。

其次,拜登在新罕布什尔州启程返回华府时,也对于稍早他的发言有所调整。拜登强调,“我是说他们(台湾)必须做出决定。他们,台湾,不是我们。我们不鼓励(台湾)独立(We’re not encouraging independence)。”拜登告诉现场记者,美国鼓励台湾政府按照《台湾法案》(Taiwan Act)的要求去做。

事实上,这已不是拜登政府第一次在台湾问题上“改口”。在此之前,8月拜登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专访时称“协防台湾如同北约”,10月他也曾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节目上称“防卫台湾”,但事后国务院或相关幕僚都澄清仍遵循“一中政策”,回到常规口径。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更是直接由拜登本人亲自回应“不鼓励台独”。因此在相关问题上,与其放大拜登是否“口误”或“改变立场”,更应该看到美国政府的整体言行,方为精准。

习拜视频会晤后,拜登对媒体表示,美国完全没有改变对台湾的政策,美国不鼓励台湾独立,鼓励台湾“完全照着《台湾关系法》的要求做”。(AP)

再者,还需要注意到,就算白宫新闻稿未言明“不支持台独”,但特别提及“美国强烈反对片面改变现状或在台海暗中破坏和平与稳定”(the United States strongly opposes unilateral efforts to change the status quo or undermine peace and stability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这段话看在台湾眼里,会很自然而然地认定是在说中国大陆的“统一威胁”;然而,在台海的现状之中,“台湾独立”同样也属于“片面改变现状”以及“破坏和平与稳定”的解释范畴。台湾专家孙扬明认为,“严格而论,在这样的高峰会中说出这样的政策,无异于一种承诺”;那么拜登口中的这个表态,不只是说给北京听,对象也包括了台湾在内。

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右)于7月26日向访华的舍曼(左)提出“三条底线”:美国不得挑战、诋毁甚至试图颠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制度;美国不得试图阻挠甚至打断中国的发展进程;美国不得侵犯中国国家主权,更不能破坏中国领土完整。(新华社)

第四,更为重要的是,这场由美国主动要求的元首会谈,已经可以看到中美两国话语结构与姿态的微妙变化,而台湾问题就是其中的关键指标。如果放长时间脉络,习拜视频会晤之前的前置作业,应该追溯到3月中美高层官员在阿拉斯加的会谈,中方一席“中国人不吃这一套”、“美国没资格居高临下对中国说话”的发言,已经看得到中美外交较量话语权的转捩点;再到7月舍曼(Wendy Sherman)访华,中方抛出的“三条底线”与“两份清单”,其中不只包括要求取消对孟晚舟的错误指控,也包括对于中国大陆在台湾问题“红线”的警告。接着,便是此次习近平以强硬态度向拜登表明“台美勿玩火”。在这个过程里,美国固然有其操作“台湾牌”的主观愿望,但台湾问题已经益发成为北京通过实力与华府平起平坐所掌握在手上的发球权。

总的来说,在经历特朗普(Donald Trump)时期中美关系与台湾问题的“黑暗期”,中美两国领导人能够以视频的方式对话,交换各自的立场与底线,已经实属难得,正在回归“常轨”。台海问题的严峻性与严肃性,也已在此次的视频会晤之中表露无遗,这应该才是处于中美地缘板块最前线的台湾应该深刻体会的政治意义。习拜会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接受媒体访问,再度对台海紧张形势可能产生的误判提出警告;而台湾作为当事者,更应该警惕自己是否只愿选择性的接收信息,从而片面诠释或过度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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