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600亿援非 为何“宁予友邦,不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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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9月3日至4日,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期间,中国宣布再次向非洲国家提供600亿美元资金支持。根据新华社消息,其中,除了少量的无偿援助外,将近有500亿美元将通过各种形式提供的商业贷款和专项资金投资非洲项目。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在担心中国有可能对非洲进行“经济殖民”的时候,中国国内却响起了一片质疑的呼声。

中国政府是否正在充当“国际冤大头”?面对中国严峻的经济形势,面对嗷嗷待哺的中小企业,面对长期投入不足的医疗、社保和教育经费——中国的600亿美元外储,为什么“宁予友邦,不予家人”?

所谓的外汇储备,只是各国政府对于国内民众开出的一张借条(图源:VCG)

对此,中国的一些专家甚至提出了“将美元外储直接发给老百姓的主张”。尽管在经济学的角度上看来,这种主张往往出于“善良和无知”。但是在中国的网络上,这种廉价的“悲情营销”却又一次获得了成功。

只是,对于大多数民众也许还不知道。所谓的外汇储备,只是各国政府对于国内民众开出的一张借条。将外汇储备直接发给民众,不仅不能促进国内消费,反而将是政府对于民众财富的一场掠夺。

1 宁与友邦不予家人 “外汇储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廉价的悲情永远不能当饭吃。中国老百姓缺的是钱,是能够换来面包、钢铁、汽油,住房的人民币,而不是在中国国内难以直接消费的美元。

这一点不仅在中国,在全世界也都是如此。在法国、在英国,在全世界多数国家,人们都不可能用美元,或者其他国家的纸币在本国直接购买商品或进行交易。

然而,这样就产生一个问题,出口企业通过对外贸易获得的外汇,即不能用这些外汇在国内购买原材料,也不能作为工资发给员工。这些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到底应该怎么办?

为此,各个国家都建立了一套结汇体系。将外汇所对应的财富,转换到本国的纸币上。

具体到中国的美元外汇储备而言,出口企业需要将赚来的美元,通过中央银行系统,按照一定的汇率兑换成人民币之后才能使用。这些集中在央行手中的外汇,就构成了中国政府的外汇储备。

这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汇率,只要中国的出口企业赚回1美元,存入中国的中央银行系统,中国政府就会对应的发行6元多的人民币给出口企业。

从2001年中国加入WTO以来,中国依靠出口顺差积累起来的美元外储,已经发行了近百万亿元的人民币。美元外汇储备甚至已经成为了人民币发行的主要机制。

因此,对于中国国内的老百姓而言,外汇储备只不过是一张中国政府的借条。这张借条所对应的商品,以及社会财富,早就换成了人民币,并支付给了出口企业。出口企业也正是用这些人民币,发工资、买原料,最终形成了中国社会财富的循环与积累。

如果此时有人异想天开,希望中国政府将外汇储备发给老百姓。那就等于对应同样一份财富,中国政府将发行了两次纸币,无非一次是人民币,一次是美元。

其结果,只能是老百姓手里又多了一推“绿色的钞票”,但是超市里的东西却一点没有增加。这无疑将导致中国爆发一场恶性通胀。

对于政府给老百姓发钱的这种建议,表面上看似是在为老百姓说话,其实质却是在怂恿政府对民众进行抢劫。

因此,对于外汇储备来讲,必须实行“宁与友邦不予家人”的原则。中国必须把外储在国外进行投资,将利润或者是产品换回国内,才能最终带动中国国内的生产与消费。否则,再庞大的外储,也只能是一堆废纸。

2 中国外储的尴尬 花不出去的美元就是废纸

然而,令中国十分尴尬的是,通过几十年的对外贸易,中国已经积累了大约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然而,这些外汇储备除了购买美国国债,却难以找到合适的海外投资机会。

中国在国际市场上几乎陷入了买什么,什么涨价的窘境。无论是铁矿石,还是石油,只要中国产业形成了进口依赖,价格就会一飞冲天。

最典型的就是铁矿石的案例。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中国钢铁工业产能急剧扩张。由于中国国内铁矿缺乏,中国不得不大量依赖国际市场的铁矿石供应。中国需求几乎占到了国际铁矿石市场的50%以上。

中国对于资源鲸吞般的巨大需求,极大地刺激国际大宗商品市场的价格。中国进口铁矿石的平均价格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不足30美元吨,一路狂飚到2008年金融危机前的140美元吨,之后又摸高到160美元吨。整个铁矿石价格20年上涨了4.3倍。直到2014年,中国开始强力压缩钢铁产能之后,整个国际铁矿石价格才开始回落。

由于中国对于国际资源的缺乏控制,仅铁矿石一项,中国每年就不得不承受近6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如果计算整个中国资源进口的“中国溢价”,由此给中国企业每年带来的经济损失有可能接近万亿美元规模。

相比之下,中国投资非洲的几百亿美元,可谓小巫见大巫。

因此,在吃了大亏之后,中国开始计划购买更多的海外矿产和企业。然而,只要是中国进行海外收购,就总会遭到以国家安全为由的各种阻挠。

中国购买澳大利亚的矿山,人家不卖。中国购买美国的高科技企业,人家不卖。就连中国企业收购美国的养猪场,人家还是不卖。

中国空拿着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除了美国国债随便买,其他什么好东西也买不到。

回过头来,再看看美国国债可怜的收益率。美国长期国债的收益率平均不到3%。这个投资收益和白送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联储通过多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已经凭空创造出几万亿美元,截至2018年一季度,美国联邦政府未偿债务已经增至19.70万亿美元。而2017年,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收入情况是赤字9,600亿美元。

可以说,美国人既没有能力,似乎更没有意愿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对中国的欠债。

中国3万多亿美元的外储,已经几乎成了一堆花不出去的“绿纸”(由于美元票面颜色基本呈绿色,故称为“绿纸”)。

也许有人担心,中国用几百亿美元,甚至上千亿美元投资非洲,会带来严重的亏损问题。例如,中国企业在利比亚的血本无归,又例如尼日利亚、津巴布韦的政变。

但如果从中国政府外汇储备的角度来看待中国对非洲的投资,人们会发现,中国其实只是在拿着一堆“绿纸”在进行投资,只要不是放在火里烧掉,基本是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

更关键的是,中国已经厌倦了——用美元投资再赚取美元,这种毫无意义的“美元”循环。

在中国政府看来,中国需要的不是美元,而是更多的资源与安全,是中国国内过剩产能的输出,中国国内的消费升级。

1 用“绿纸”盘活的巨量市场 中国一点也不傻

对于非洲的投资,就和中国政府疯狂进行高铁、地铁的投资逻辑一样。表面上看起来,高铁、地铁的项目都处于亏本运营的状态,但是其带动的整个经济的发展、人员的流动、土地的升值,足以弥补政府在具体项目投入上的损失。

虽然,在整个过程中,会出现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美元的局部亏损,但对于中国的整体经济收益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据中国海关数据,中非贸易额从2000年的100亿美元已经迅速增长至2017年的1,700亿美元。其中,2017年中国对非贸易顺差已经超过200亿美元。预计到2025年,中非贸易额将增长至4,000亿美元。

通过迅速增长的中非贸易额我们就可以看到,中国对非洲的投资不仅极大地促进了非洲经济的发展,而且大量的前期投资正在开始以利润的方式回流中国。

三年几百亿美元的对非投资,与每年几千亿美元的贸易额相比,相信中国政府和企业界还是能算的过来这笔账的。因此,此次针对“中国投资非洲”的质疑大多数是来自网络舆论,而罕见中国企业界人士的参与。

也许与大多数中国网民理解的不同,中国投资非洲不仅是为了获得非洲丰富的资源与政治上的赞美。更关键的是,中国希望通过投资非洲和“一带一路”国家,建立起一种新的经济循环和世界发展模式。

伴随着中国的巨额投资,以公路、铁路、港口、电力、采矿、炼化为龙头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将直接带动非洲国家的就业和经济发展。同时,中国资本在进入非洲后,中国的工程建筑、电力装备、工程机械、通讯器材,以及无数的中国产品,将“借道”中国投资一起进入非洲市场。

非洲对于服装、鞋帽、家电、通讯等等大量的工业产品需求,不仅将为中国提供广阔的市场。随着非洲自身工业体系的建立和劳动力市场的发展,非洲还将为中国的产业转移提供必要的产业配套。

中国对非洲的投资,最终将构建一种中国资本、产品、产能流向非洲,资源、利润流向中国的新财富循环。在这个循环中,非洲国家不仅将完成自身的工业化发展,同时也将为中国的产业升级和顺利渡过老龄化社会,提供了“腾挪”空间与劳动力支持。

可以说,中国政府不是太傻,而是精明的有些“令人生畏”。中国正在用自己多余的“绿纸”,撬动非洲的发展,同时这些“绿纸”也将变成真金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回中国,成为中国企业的利润和民众的收入。

至于中国国内对于“投资非洲”的质疑与其说是中国民众对于政府不信任,不如说是一种“开饭前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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