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港澳大湾区规划背后暗藏人民币国际化战略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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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月21日,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宣讲会在香港举行,从出席官员来看,规格相当高,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林念修、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广东省省长马兴瑞、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均发表讲话。

2月19日,中国央行官网低调发表一篇名为《关于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项目可兑换的几点思考》的文章,署名为中国人民银行国际司。文章对中国为什么要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作出了解释。根据中国央行官网介绍,国际司负责与香港、澳门、台湾等地区金融组织及各国中央银行业务往来及合作。

结合宣讲会内容和2月18日中国国务院刚刚发布的《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其中多次提及对外开放和人民币跨境使用,中国货币当局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战略路径呼之欲出。

包括巴基斯坦在内的多个中国邻国都批准将人民币作为双边贸易的结算货币(图源:VCG)

现实差距凸显人民币国际化重要性

中国央行文章认为,近年来人民币国际化取得了“较大进展”。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导致美元等主要国际结算货币币值大幅波动,中国抓住机遇于2009年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试点,稳步推进国际化。

官方数据显示,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和投资支付中的占比不断提高,截至2018年,货物贸易人民币收付额3.7万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48美元),同比上升13%,在本外币跨境收付中占比11.7%;直接投资项下人民币收付额2.66万亿元,同比增长61%,在本外币跨境收付中占比59.5%。截至2019年1月,人民币跨境支付(CIPS)业务已覆盖162个国家和地区。

数据显示,已有60多个国家和地区将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截至2018年三季度,人民币占全球外汇储备的比例升至1.8%。

虽然人民币国际化多年来一直稳步推进,但人民币的国际地位仍然低于中国在世界经贸中所占的份额。中国经济占全球GDP约为15%,进出口贸易额占全球总额约12%,而根据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数据,人民币在跨境支付中仅占1.1%;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IS)数据,人民币在全球外汇交易额中仅占4.0%,全球排名均在第八位,不仅远落后于美国、欧元、英镑和日元等主要储备货币,和瑞士法郎、澳大利亚元和加拿大元相比也有差距。

正是看到了这样的差距,中国货币当局更加认识到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性,而刚刚出台的粤港澳大湾区规划,则把粤港澳地区作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沿阵地”。

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沿阵地”

规划中提到通过扩大湾区内人民币跨境使用规模和范围逐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包括大湾区内银行可按照规定开展人民币拆借、人民币即期远期外汇交易业务以及人民币衍生品业务;强化香港全球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地位;支持澳门建设成为葡语国家人民币清算中心;在跨境资金管理、人民币跨境使用、资本项目可兑换等方面“先行先试”。

长期以来,中国都因为严格限制跨境资本流动被一些国际资本诟病。而此次中国央行也解释了中国为何限制资本流动、人民币自由兑换等资本项目的开放,同时又想实现人民币国际化。

中国央行认为,从国际经验看,货币国际化并不必然要求资本项目可兑换。英镑成为国际最重要的储备货币时,已在国际贸易和投资中广泛使用,但并未完全开放资本项目。日元加入SDR时,也未完全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即使是美元这一国际化程度很高的货币,美国也曾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台较严的资本管制措施。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资本项目可兑换仍存在一定限制。

因此,通过适度放开粤港澳湾区内的资本项目流动限制,进行“先行先试”,逐步探索合理的监管手段措施,同时借助香港、澳门先天优势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成为目前最为合理的政策路径。

丝路智谷研究院院长梁海明在接受中国官媒《证券日报》采访时表示,人民币要真正在粤港澳大湾区乃至相关国家流通,带动区域经济发展,需要开发出更多地以人民币计价的投资产品,以及以人民币计价的股票。这样才能一方面促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另一方面,在进出口贸易过程中减少由于兑换汇率所带来的损失,另外,也给多个国家和地区,带来更多的国际货币的选择,有利于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以及中国外汇储备的安全。

在建设粤港澳大湾区背景下,金融体系承载着重要历史使命,粤港澳大湾区加大金融创新探索力度,尤其是在跨境业务和人民币国际化方面多措并举,可以作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纽带。此次宣讲会高规格的出席阵容,也体现出中国政府对于粤港澳大湾区规划和其承载人民币国际化“前沿阵地”的重视。

不过,人民币国际化既要求中国境内外金融市场的联通,也要求能够提供便利、高效的清算、托管、支付服务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尊重两种金融体系并行的基础上,探索两种制度可以实现交汇和转换的平台与切入点,这些庞杂的体系制度磨合耗费的精力和需要的智慧,恐怕不比一份大湾区规划来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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