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硝烟的舆论战 美国何以独掌国际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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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主播刘欣应约与美国福克斯(Fox)新闻主播翠西·里根(Trish Regan)在翠西的黄金档节目中进行关于中美贸易战的电视“辩论”。虽然两者的对话只持续了不足二十分钟且并没有“擦出火花”,但是这次对话仍在中国引起了极大关注。

对于中国媒体机构来说,刘欣和翠西的电视对话是中国难得的对外宣传机会。中国国内各界人士对这次对话的重视也突显了中国对外宣传能力不足的尴尬局面。在以英语为主的国际舆论场,中国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2018年时代华纳被美国通讯巨头AT&T收购,传媒资源进一步集中(图源:AFP)

总体来说,美国控制着全球大部分英语媒体。1996年美国在对《通讯法案(Telecommunications Act)》的新修订中放开了对大型传媒集团的限制,随后并购风潮席卷整个传媒行业。20世纪80年代的近百家大型媒体繁荣发展的景象已然不复存在,如今时代华纳(AOL Time Warner)、华特迪士尼(The Walt Disney)、新闻集团(News Corporation)、全美娱乐公司(National Amusements)、康卡斯特(Comcast)五大传媒集团控制着全球大部分私营英语传媒机构。

对内和对外的并购行为帮助美国大型传媒集团实现了对舆论的垄断,而传媒产业的集中化导致了产品的同质化,其结果就是全球英文媒体的论调越来越统一。每个传媒集团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站位,因此舆论通常在内部层面就已经形成了导向。正是由于美国政府的放纵,多样化的发声环境已经消失,所谓“主流媒体”已经成为了各自背后利益集团的宣传工具。

对于大多数传媒集团来说,美国政府拥有舆论的监管权,同时也就具备了操控舆论的可能。虽然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和通讯法案保证了言论自由的权利,但是美国最高法院在实际判决中认定任何煽动非法行为或威胁国家安全的言论不会受保护。因此,美国媒体发布的内容均受到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国土安全局(NSA)和中央情报局(CIA)的监管。

在这种情形下,传媒集团在美国国内成为两党斗争的工具,“非黑即白”的言论常常被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斥为“假新闻”。在世界范围内,传媒集团成为维护美国利益的宣传机器,即使因错误情报发动的战争(伊拉克战争)也能获得充分的美化。

在以英语为主的国际舆论场中,美国传媒集团的垄断给予美国威胁世界各国的能力。是否符合美国利益是“主流媒体”在确定新闻导向时的主要考量。例如,施行民主选举制的伊朗因不符合美国利益而被媒体描述为“独裁国家”,经常购买美国武器的君主制国家沙特阿拉伯的王储因轻微改善女性权利而被西方媒体称为“民主先锋”。

在美国传媒集团双重标准的报道风格下,客观理性的分析与讨论让位于预设政治立场的诱导性言论,不符合美国利益的国家、企业和个人在国际舆论中成为“过街老鼠”。曾因反对缅甸政府而被主流媒体“捧上神坛”的现任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如今却因坚持独立解决本国种族冲突事件而被主流媒体“贬下尘埃”。美国价值观和利益导向已经统治了整个国际舆论场。

美国不仅在传统媒体上一家独大,在新诞生的社交媒体上美国也拥有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优势。美国是互联网的发源地,因此美国拥有全球最多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在社交媒体方面,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Instagram等热门社交应用均由美国公司掌控。在信息获取渠道方面,谷歌搜索(Google)、YouTube、Quora等信息索取和分享网站也由美国公司开发运营。

社交媒体的开放和自由的特点本应增加社会发声渠道的多样性,然而美国企业对社交媒体的垄断导致网络上充斥着对美国价值观(选举民主、个人主义、“政治正确”)的普遍认同。异见人士的声音往往被社交媒体的管理者淡化处理或删除。

美国价值观在网络上的大量传播产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其他国家部分民众的国家认同感和民族认同感甚至因此而消失。中国大陆上映电影《流浪地球》后,许多观影者竟然宣称接受不了中国人拯救世界。如果中国换成美国,演员吴京换成布鲁斯·威利斯(Bruce Willis),那么网络上的舆论可能是一边倒的溢美之词。

此外,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移动网络将社交媒体的影响范围进一步扩大。美国企业对社交媒体的垄断很快转变为美国政府干涉他国内政的新手段。2010年在西非和中东爆发的“阿拉伯之春”运动,向世界展示了社交媒体在颠覆政权过程中产生的巨大作用。据《阿拉伯革命背后隐藏的一面》一书介绍,美国政府通过其资助的非政府组织(NGO)在社交媒体上引导舆论并推动“革命”爆发。

美国需要放松对社交网络的审查从而发挥美国在网络领域的优势,然而鱼龙混杂的社交媒体充斥着偏激的思想和虚假的言论,对每个国家的社会稳定都构成了严重威胁。美国似乎也没有幸免于难,至今美国情报机构仍在寻找俄罗斯通过社交网络干预美国2016年大选的证据。

由于美国政府对社交媒体和网络的滥用已经威胁到其他国家的安全和稳定,越来越多国家开始有意识地限制社交媒体,增强对本国舆论的控制力。2018年德国的《网络强制法案(Network Enforcement Act)》生效,该法律规定德国社交网络上的仇恨言论内容需在规定时间内被强制删除。越南、印度等国家也出台了类似的规定,而欧盟、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正在考虑出台类似的规定。

然而,缺乏美国企业的配合,大部分国家很难在对本国社交网络进行有效的管理。目前,美国《通讯规范法案(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第230条规定,互联网服务供应商无需为第三方用户的言行负法律责任。因此,美国社交媒体巨头在面对各国政府的质疑时显得有恃无恐。

2018年,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美国国会和欧盟委员会的质询中常常顾左右而言他。2019年5月28日,加拿大议会要求扎克伯格参加在渥太华举行的国际委员会联合听证会,而扎克伯格却拒绝亲自参加。虽然多国都已经意识到网络空间的言论自由应当建立在相应的秩序之上,但是网络秩序的建立仍离不开美国的参与。

正如传统媒体一样,以社交媒体为代表的新媒体也在美国企业的掌控之下,且短期内难以打破这种垄断。因此,美国仍将长期占领世界舆论的制高点,并利用其优势威胁世界其他国家的安全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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