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股乱象集中爆发 八部委“杀鸡儆猴”立威科创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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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7月9日,中国证监会、发改委、央行、市场监管总局等八部委联合发布《关于在科创板注册制试点中对相关市场主体加强监管信息共享 完善失信联合惩戒机制的意见》,对科创板试点注册制过程中做假账说假话的行为进行联合惩戒。

近期,A股上市公司连续爆发多起“黑天鹤”事件。而另一边,本周5个交易日有21只科创板股票打新,仅7月10日当天就有9只科创板股票打新。中国官方公布,7月22日,科创板首批公司将正式挂牌交易。在此背景下,中国多部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手段整肃A股市场,“杀鸡儆猴”,希望给科创板开个好头。

股市是一个国家经济的晴雨表,但无论中国经济增速高低,中国股市几年间起起落落,多数时候都在“原地踏步”(图源:新华社)

魔幻现实主义的A股

7月9日,A股上市公司新城控股收盘下跌8.9%,报28.35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8美元),成交量超过80亿元创历史新高,冠绝当日A股,其中主力出逃20亿元。此前,由于公司董事长涉嫌猥亵女童被上海公安拘留,导致公司股票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盘中股价一度再次跌停。

7月5日,同样在上海,博信股份董事长罗静因涉嫌经济诈骗被刑事拘留,当日,博信股份公司股票跌停,7月8日,该公司股票跌停后强势涨停,上演“地天板”,公司港股上市公司承兴国际控股暴跌90%。7月9日,博信股份尾盘再次涨停,在公司负面舆情爆发的情况下,股票离奇涨停。

更为蹊跷的是,按照博信股份7月5日的公司公告,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罗静,董事兼财务总监姜邵阳先生分别于6月20日、6月25日被刑事拘留,但在事发到7月5日公告发布前的几个交易日内公司没有履行信息披露的责任,股价却连续6个交易日下挫,资金大幅出逃。相比之下,近两个交易日涨停显得更加“奇幻”。

近期被抓的上市公司高管不止上述两家,7月8日晚间,上市公司*ST鹏起(中国交易所对公司连续三年经营亏损,发布退市预警的公司标有*ST)公告称,公司董事长张朋起涉嫌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7月4日,上市公司ST天宝(中国交易所对公司连续两年经营亏损,特别提醒的公司标有ST)发布公告,董事长黄作庆及财务总监孙树玲因涉嫌虚开发票被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

在中国股市,似乎从来不缺“魔幻现实主义”的故事,7月7日,已经停牌900多天的*ST信威公告称,将在7月12日复牌。2016年,中国网媒“网易财经”发文质疑信威集团隐匿巨额债务。股票跌停后,公司发布公告自此开启了漫漫停牌路。从停牌以开始,*ST信威发布了上百条停牌进展公告。内容不断“花样翻新”,“跨国军工行业重大资产重组”“以色列卫星公司合作”。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靖名下的一家香港公司,甚至要在尼加拉瓜修建一条联通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运河。

监管风暴治标不治本

7月5日晚间,上市公司*ST康得发布公告,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决定对康得新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顶格罚款。经查,康得新涉嫌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虚构销售业务等方式虚增营业收入,并虚构采购、生产、研发费用、产品运输费用等方式虚增营业成本、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通过上述方式,康得新共虚增利润总额达119亿元。

此外,康得新还涉嫌未在相关年度报告中披露控股股东非经营性占用资金的关联交易和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以及未如实披露募集资金使用情况。上述行为导致康得新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

7月8日,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副主任曹勇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康得新信披违法手段极其恶劣、持续时间长、涉案金额巨大、违法情节特别严重,是严重的信披造假事件。

尽管中国官方对于财务造假定性如此恶劣,但在涉案金额百亿级别的背景下,股民对于不足百万的顶格处罚显然颇有微词,将这样的处罚比喻为“罚酒三杯”。监管处罚如果一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会让违法者更加胆大妄为。此次涉案的中介机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也不是第一次收到监管罚单。

目前,中国监管层正在以“高压”态势,整肃中国资本市场。根据中国媒体“21世纪经济报道”,仅7月8日一天,中国证监会就对泓锦新材料、句容宁武、嘉曼服饰、斯达半导体、上海之江生物、明冠新材料6家拟IPO(Initial Public Offerings,首次公开募股)涉嫌造假的企业出具了警示函监管措施。

数据统计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中国证监会共处罚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违法案件170件,罚款金额总计20,161万元,市场禁入人数总计80人次,追责对象涉及董监高、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共计1,202余人次,共有113名责任人员被处以顶格罚款处罚,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19起。

“监管风暴年年刮”,处罚总金额和人数也越来越多,但仍然不断有人“顶风作案”。根源是中国资本市场违法成本太低,相关法律条款确定的刑期、罚款数额已经与资本市场的发展脱节。成熟的资本市场不是简单的火速推进科创板“另起炉灶”,更关键的是如何健全市场监督监管机制,完善信息披露,加强市场参与者约束。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科创板只会沦为下一个创业板甚至是新三板,政府强推监管风暴 “疲于奔命”也只能保证资本市场一时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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