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发文促消费 贸易战背景下的艰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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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中国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文件包括20条提振消费的举措。在中美贸易战愈演愈烈的背景下,中国政府通过“内部挖潜”促进消费,对冲不断加征的关税带来的影响,维持经济增长稳定。

文件中重点提到释放汽车消费潜力,支持电子电器产品以旧换新和完善农产品流通。受此消息提振,8月28日,中国股市大消费板块表现亮眼。农产品、汽车、商超类股票多只个股涨停,农牧饲渔板块资金流入超过14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399美元),高居第一。农业服务、动物疫苗、养殖业、整车制造板块涨幅均位于前五。

需求不振,进出口和投资增长放缓,中国经济的“三驾马车”动力不足。(VCG)

从近期宏观经济情况来看,消费增长持续放缓。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9年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名义增长7.6%,与5月和6月相比均出现增长放缓的现象。而增速回落的最主要原因是汽车消费大幅下降拖累整体消费数据。如果抛去汽车影响,消费增长回升至8.8%。中国汽车市场自2018年7月开始出现持续下跌,连续13个月负增长。中国汽车工业协会预计,2019年全年中国汽车销量将同比下跌5%。

提振汽车消费成为拉动消费最直接和有效的手段。在此次中国国务院联合多部委下发的文件中,再次提到“探索推行逐步放宽或取消限购的具体措施”。此前中国国家发改委下发的文件中也有类似表态。但政策多次喊话,具体推进实施困难重重。

目前,北京、上海、广东广州、深圳、海南省、浙江杭州等多个省市实施汽车限购政策,汽车消费需求被压制。此前,汽车制造商中国一汽董事长徐留平表示,放开限购能够释放约200万辆汽车需求,这一数字相当于一个月中国汽车销量总和。放开限购固然可以促进消费。但从地方政府的角度出发,一头是刺激消费的经济考量,一头是治理拥堵和环保考量,中央部委和地方政府在矛盾僵持不下。

此前,国务院联合多部委展开问责工作,压力之下,上海、深圳、天津等城市陆续取消了新能源汽车的限购政策。北京显得十分“例外”,目前依然延续了限购政策,新能源汽车轮候申请指标超过44万个,最长排队时间超过9年。

分析认为,限购城市汽车消费量仅占全国汽车销量约15%,即便汽车消费限制放开,消费拉动作用仍然难以持续。居民部门高杠杆带来的财富挤出效应,也许是消费乏力的根源。

2016年去杠杆政策实施以来,政府和企业部门杠杆率持续下降,但随着房价高企,居民部门杠杆率持续走高。截至2018年末,中国居民部门杠杆率已经达到50%,这一水平已经同发达国家无异。中国安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认为,中国杠杆率与国际水平相比并不算高,但增速过快。

事实上,中国居民部门杠杆率的从2008年后开始加快,也正是从那时起,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开始从高峰的23.3%回落。居民负债挤压消费,来源于房地产价格上涨产生的购房压力。因此抑制房地产价格上涨,减轻住房贷款对消费的挤出效应,成为政策“弦外之音”。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政府在强调刺激消费的同时,严格执行“不以房地产作为刺激经济的手段”。

《意见》鼓励具备条件的流通企业回收消费者淘汰的废旧电子电器产品,折价置换超高清电视、节能冰箱等绿色、节能、智能电子电器产品,扩大绿色智能消费。市场预计,通过以旧换新,可以带动超过2,000亿人民币的销售规模。另外,《意见》提出扩大农产品流通、发展冷链物流。

数据显示,由于冷链的保障不足,中国每年仅仅是果蔬一项的损失金额就有上千亿元。和美国、日本以及欧洲国家80%至90%的农产品冷链运输率相比,中国不足20%。分析认为,在进一步挖掘城市消费的同时,中国政府需要加大投入通过产业政策引导促进农村消费和农业产品产值提升。中央政府一再表示减税降费,“勒紧裤带过日子”,但房地产高压产生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紧张的情况可能短期内难以缓解,矛盾重重的局面下,政府怎样“发力”促进消费,考验着中国政府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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