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过于乐观 美国经济或已坐在“炸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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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三次降息后,美联储(Fed)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12月11日投票一致决定维持联邦基金利率目标范围不变,美国持续降息的步伐宣告停止。美联储主席鲍威尔(Jerome Powell)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美国经济前景仍然乐观”。

由于美国失业率继续走低,且通货膨胀水平维持稳定,美联储货币政策决策层对美国未来的经济普遍看好。美联储的公告显示,4名FOMC委员认为2020年需要加息,其余委员认为2020年应继续维持利率水平不变。而长期来看,大部分FOMC委员认为美国的利率水平应该恢复到2.5%左右。

然而,美联储在11月的《金融稳定报告》中对金融体系面临的风险却并不乐观。报告中,美联储详细分析了企业债务积累的风险。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二季度,美国企业债高达9.97万亿美元,与GDP的比值高达47%,是自200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国际金融研究所(IIF)的债务专家埃米尔·蒂夫蒂克(Emre Tiftik)将企业债高企的现象表述为,经济“正坐在一颗未爆炸的炸弹上”。

美国企业债务积累达到历史较高水平。(美联储官网截图)

美联储的报告显示,企业的债务积累不但达到历史高点,而且仍在扩张中,增长速度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这导致美国非金融企业的杠杆水平(资产负债率)已经接近20年来的最高水平。

美国非金融企业杠杆率高企。(美联储官网截图)

此外,美联储发现,目前美国约有一半的投资级未偿还债务被评为BBB级(属于“投资级”中的最低类别),接近历史最高水平。2019年从“投资级”降为“投机级”的债务数量已接近过去五年的平均水平,市场将这些债券称为“堕落天使”(Fallen Angel)。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的研究发现,金融危机期间,大量BBB级债券被降级。在1989年至1991年、2000年至2003年、2007年至2009年的经济低迷期,有23%至45%的投资级债券被降级为投机级。多维新闻在文章《经济列车“失速” 债务隐忧下美国还能走多远》中认为,在经济低迷时期,大量“堕落天使”的出现可能会导致投资者恐慌性抛售降级的债券,从而导致市场流动性紧缺,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

企业债的快速扩张离不开货币政策的长期宽松。资产管理公司黑石(Black Rock)认为,长达十年的超低利率水平鼓励企业使用更多债务为业务运营提供资金。同时,长期低利率水平导致投资者对收益率相对较高的BBB级企业债更加青睐。近期,美联储连续三次降息,使企业的再融资成本继续下降。降息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企业杠杆过高的问题,但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债务危机”爆发的时间。

如果美联储仅仅因为就业数据良好就准备加息,那么企业的融资成本必然上升,导致一些企业评级出现波动。其最终的结果可能会是提前引爆企业债“炸弹”。因此,虽然美联储乐观地想要在未来恢复较高的利率水平,但是美国金融系统已经积累的风险恐将难以承受加息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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