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人口红利 中国收缩型城市的出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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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人要去外地发展,所以低价出卖。”12月25日,在中国生活服务平台58同城上查询黑龙江省鹤岗的二手房卖房信息,就能看到这条卖房理由。

中国大陆媒体《21世纪经济报道》北京时间12月27日报道,2019年以来,中国人惊讶的发现只需要3万至5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29美元)就能在鹤岗买房安家,这个黑龙江的小城市成为了“网红”。

但是在实现很多人的“安居梦”的同时,鹤岗的人口流出趋势,却不太可能因为外地买房客的涌入而扭转。

鹤岗产业结构相对单一,过度依赖煤炭业。2011年,鹤岗被中国发改委列为第三批资源枯竭型城市。随着人口的不断流出,鹤岗已成为典型的收缩+资源枯竭型城市。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盘和林指出,城市收缩的本质在于核心产业衰退带来的增长动力弱化丧失,继而造成城市发展相对迟滞、经济效益低下、就业容纳力降低及劳动人口流失。

记者查询鹤岗市光宇小区二手房买卖信息发现,最便宜的一房一厅售价3.8万元。

鹤岗方面近期接受采访时称,2019年前11个月,超过2,000套鹤岗的房子被外地人购买,比2018年同期增长超过30%。

“鹤岗是个例,这么便宜的房价,对于一个人口近百万的城市来说不正常,因为五六万元连建造的成本都不够。”华南城市研究会副会长孙不熟说道。

孙不熟认为,有人选择去鹤岗买房子并常住,但这些人还是比较特殊的,比如船员,做直播、做淘宝的人员,他们不需要在特定的位置工作。

为何鹤岗会出现“白菜价”房产?这一方面和鹤岗回迁房建设过度有关,另一方面也与这个城市的人口流出有关。统计公报显示,2001年鹤岗全市人口111.25万人,到2015年为105.6万人,到2018年就跌穿百万大关,为99.5万人。

这背后是鹤岗过高的人口老龄化、城镇化率。2017年鹤岗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当年鹤岗人口城镇化率高达82.6%。

“城镇化率达到80%以上,反而成为鹤岗的劣势。为什么很多小城市房价能涨,恰恰是因为这些小城市的城镇化率还比较低,仍然有大量的农村人口需要进城,有大量人口还没有进入城市。鹤岗已经过早地透支了城镇化红利,现在到了一个边际效应递减的阶段。”孙不熟说。

此外,鹤岗35岁以上非生育高峰期人口占总人口比重近7成,这导致鹤岗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数。2017年鹤岗全市出生5,041人,死亡15,253人,自然增长率为-10.11‰。

鹤岗主要产业煤炭已经逐步枯竭。2017年的产量为1,146万吨原煤和664.8万吨洗煤,分别出现-9.3%和-7%的增长。同时,没有其他产业可以弥补这一缺口。

鹤岗近100万人口中,90%在私企工作,月平均工资不足2,500元。即使是非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仅51,970元。

如果一个城市出现人口萎缩,首先是青年人的流出。尤其当经济发展到后工业化阶段,服务业吸纳越来越多就业人口的时候,大城市由于服务业的品质、数量的多样性,更能推动服务业发展。

房价便宜不是一个城市的竞争力,它是一个结果。比如美国的底特律,一美元一套房子都没人要。一个城市正常运行,房价不会便宜到这个地步。

鹤岗这样的小城市房价低,是城市产业发展缺乏后续动力,对年轻人就业创造能力比较低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讲,房价低是没有吸引力的表现。

中国存在一批资源枯竭型的中小城市,面临着人口持续净流出的尴尬局面。(VCG)

与鹤岗类似,中国的很多小城市已经步入收缩型城市的道路。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和人口刘易斯拐点的出现,大城市人口集聚、中小城市收缩显著逐渐成为城市发展新常态。

根据世界上其他城市发展的历史,绝大多数地方会发生持续的人口收缩。转型成功只是极少数的个案。甚至一些地方发展出新的产业之时,比如旅游业,也并不意味着一定可以逆转人口流出的趋势,因为创造的就业机会还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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