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GDP再超7% 并非全靠坐收中美贸易战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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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9年12月27日,越南国家统计局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2019年国内生产总值(GDP)预计将达到7.02%,超出既定目标(6.6%至6.8%),是继2018年之后越南GDP增速再次“破7”。其中,2019年货物进出口总额约5,169.6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货物贸易顺差将达到99亿美元,创四年来新高。

2018年中美贸易战爆发后,美国对中国产商品加征高额关税,迫使部分制造业流出中国,而越南则成为这轮产业转移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以2018年各国制造业增加值测算,越南的制造业规模不足中国的百分之一。因此,中国微弱的制造业转移就足以让越南“吃饱”。美国商务部的数据显示,2019年1月至10月美国从越南进口的商品同比增加了34%。

越南加入全球贸易体系的时间较晚,但是发展较快。1987年越南颁布《外国人在越南投资法》,经济正式对外开放。2007年越南加入WTO,此后越南与欧盟、日本、韩国等发达经济体签订了自由贸易协议(FTA),并加入了东盟经济共同体(AEC)、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等多个自由贸易区域联盟。在一些领域越南同发达经济体之间的关税水平要低于中国。凭借宽松的外贸环境,越南确实从中美贸易战中收益颇丰。

越南是第五个加入CPTPP的国家。图为当地时间2018年3月8日,11国代表在智利圣地亚哥举行《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签字仪式。(视觉中国)

然而,越南经济的腾飞并非仅靠进出口,其内生增长动力也不容小觑。越南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8年,最终消费对GDP的贡献为74%,投资对GDP的贡献为26.5%,而净出口对GDP的贡献仅为3.4%。可见消费和投资已成为越南经济增长的主要动能。

从消费来看,2007年至2018年越南商品服务零售总额年复合增长率为15.97%,与全国人均收入16%的年复合增长表现一致。中产阶级的诞生以及城镇化的发展成为消费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据世界银行统计,2016年越南中产阶级人群占比为13.3%,这一数字将在2026年扩大至26%。此外,2018年越南城镇化率约为35.7%,与2000年中国的城镇化水平相当,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从产业结构来看,制造业是越南经济发展的重点。2019年越南工业和建筑业产值增长8.9%,对GDP增长的贡献超过50%。相比之下,农林渔业对GDP增长的贡献仅为4.6%。此外,制造业的发展也使越南得以开展来料加工贸易,摆脱了资源出口国地位。目前,越南最主要的出口产品为机械产品,约占总出口的一半左右。

中国是越南主要的直接投资来源国。图为中国TCL集团在越南同奈省设立的工厂。(新华社)

在某种程度上,越南的发展历程与中国相同,也面临的类似的挑战。一方面,越南需要通过产业升级才能进一步在全球产业链中取得优势。历史上,越南的贸易差额曾长期处于逆差状态,直到2012年越南才实现首次顺差。然而,越南的顺差额与整个进出口贸易额相比较小,表明越南生产出的产品在全球贸易中缺乏竞争优势。目前,越南制造业仍以低端制造业为主。要想在全球产业链中脱颖而出,越南还需要学习韩国、日本的经验,在某一制造业领域形成专精。

另一方面,越南的房地产市场存在过热的风险。2015年越南政府颁布《住房法》,向外国人开放越南房地产市场,大大刺激了越南的房价,其中大城市的房价上涨程度较高。世邦魏理仕(CBRE)的数据显示,2019上半年胡志明市住宅销售去化率达80%,由于有限的市场供给,新房销售均价同比增长20%。房地产投资回报率过高将扭曲市场价格,导致市场资源错配。因此,未来越南当局需要对房地产市场进行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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