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经济萧条】一季度衰退成定局 中国经济何时迎来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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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4月17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将公布国内生产总值(GDP)、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等一系列一季度重磅经济数据。4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召开会议,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到,面对严峻复杂的国际疫情和世界经济形势,要坚持底线思维,做好较长时间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这是中共高层的最新研判,从罕见的措辞可以看出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尽管官方数据还未公布,但2020年一季度中国经济下滑已经成为市场共识,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二季度如何将疫情防控“常态化”,同时迅速推动生产生活恢复正常运转,成为经济能否触底复苏的关键。

4月8日,武汉解封首日,高铁从武汉动车段汉口动车车间驶出,开往汉口站迎接旅客。(新华社)

中国经济将遭遇“最差一季度”

中国经济在2020年一季度按下暂停键。因为疫情导致的工厂大面积停工和交通出行受限制约了工业生产,工业增速大幅下滑。2020年1至2月工业增加值同比下降13.5%,大幅不及预期增长1.5%。与2019年12月同期相比回落20.4个百分点,创下历史最低水平。其中,尤其是制造业降幅最大,同比增速与前一月相比回落22.7%,下跌15.7%。

消费、投资、出口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统计显示,近十年来,私人消费占GDP的比重已经从三成上升至四成。带动第三产业拉动GDP比重逐年走高,2019年,第三产业对中国GDP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9.4%。

但疫情发生后,线下消费受到的冲击最为明显。1至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名义下降20.5%,增速较2019年同期回落28.7个百分点。扣除价格因素,实际下降23.7%,与2019年同期相比回落30.8个百分点。

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占比最高的汽车消费下滑严重。中国乘用车市场信息联席会(CPCA)最新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20年3月广义乘用车产量仅为100.18万辆,同比减少51%;广义乘用车零售销量108万辆,也减少40%。

投资方面,1至2月投资累计同比下降24.5%,为有统计数据以来首次负增长。其中制造业投资、基建投资和房地产开发投资三大支柱均首次下滑,且降幅达到两位数。

与此同时,进出口近两年首次出现贸易逆差。1至2月,中国进出口总值5,919.9亿美元,同比下降11%。其中,出口2,924.5亿美元,下降17.2%;进口2,995.4亿美元,下降4%;贸易逆差70.9亿美元,自2018年3月以来首次出现逆差。

海外疫情的快速爆发也将对国内经济带来很大冲击,据统计,1至3月,中国以美元计价的货物贸易出口同比增速可能下滑22%左右。中国民生银行研究院估算,全年出口增速预计下滑17%,超过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时下降16%水平。乘数效应下出口萎缩会进一步拖累投资端和消费端经济表现。

此外,与房地产相关的指标也全面回落,1至2月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同比下降16.3%,创下历史最低水平。受春节假期和疫情影响,大部分地区2月全面停工停产。导致房屋新开工面积同比下降44.9%,房屋竣工面积同比下降22.9%。房屋新开工数据跌幅最大,受疫情影响最为直接。同时,受流动性紧张钳制,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购置乏力,土地购置面积同比下降29.3%,土地成交价款同比下降36.2%。

疫情对于经济的冲击十分明显,市场分析普遍认为,如果单看2020年前两个月情况,中国经济全面收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唯一的分歧在于下滑的幅度和经济何时能够走出低谷。

二季度成为全年关键

为了刺激消费,中国将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延长两年,3月汽车销量环比2月(新华社)

随着中国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政府将工作重心转移到恢复生产和提振经济上。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明确,加大宏观政策调节和实施力度。除货币政策宽松和财政政策减税降费,还提到“适当提高财政赤字率”和“发行特别国债,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规模”。也就是说,虽然两会举行日期还未最终确定,但财政预算赤字率会突破原有3%红线。

从3月开始,部分经济数据出现边际改善。4月11日,中国央行公布,2020年一季度社会融资规模增量累计为11.08万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4美元),比上年同期多2.47万亿元。其中,3月社融增量5.15万亿元,比2019年同期多2.19万亿元,大超市场此前预期。中国央行表示,金融机构对实体经济信贷支持力度加大,货币政策积极配合财政政策,尤其是地方专项债发行,是社会融资规模超市场预期的原因。

另外,人民币贷款增加7.1万亿元,同比多增1.29万亿元。截至3月末,广义货币(M2)余额208.09万亿元,同比增长10.1%,增速分别比上月末和上年同期高1.3个和1.5个百分点。

早先公布的3月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为52,2月回升16.3个百分点;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为52.3%,比2月回升22.7个百分点;综合PMI产出指数为53,回升24.1个百分点。虽然PMI为环比数据,仅说明复工复产比前一个月改善,不能代表经济运行已经恢复正常。但复工进度的确在加速。截至3月中旬,中国发电煤耗量恢复至去年同期的84%左右。而在中国采购经理指数调查企业中,大中型企业复工率为96.6%,较2月调查结果上升17.7个百分点。

中国商务部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披露数据显示,外贸企业复工复产正有序推进,超过76%的外贸重点企业产能恢复率超过70%。3月制造业PMI新出口订单指数和进口指数分别较2月回升17.7和16.5个百分点。

据商务部监测,截至4月7日,全国8,776家外资重点企业中,复产率超过70%的企业占71.9%,较前一周提高5个百分点;制造业企业复产明显加快,复产率超过70%的企业占76.8%,较上周上升6.6个百分点,仅5.4%的企业复产率低于50%。湖北省的外资企业复产率快速提升,制造业复产率超过70%的企业占比较上周提高9.9个百分点至75.9%,接近其他地区平均水平。

当前,中国国内疫情高峰虽然逐渐过去,交通封锁逐步解除,但想要完全恢复至疫情前水平还有相当大的差距。据中国交通运输部数据,4月3日,中国铁路等发送旅客总量为2,008.07万人次,同比减少57.31%。

与工业生产恢复受各种客观环境制约相比,消费提振效果可能更快反映到数据中。2020年1至2月,在线下消费低迷、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大幅下滑的情况下,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3.0%,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21.5%,较2019年同期提高5个百分点。中国国家邮政局数据显示,清明节期间(4 月 4 日至4月 6 日),中国邮政业共揽收包裹 5.3 亿件,同比增长 37%,已基本恢复至疫情前的服务能力。

由于疫情缓和,民众外出购物显著增多,市场销售较清明节前明显增长。中国商务部重点监测零售企业日均销售额比前一周(3月30日至4月3日)日均销售额增长15.6%。其中通讯器材、服装、日用品分别增长48.6%、27.4%和26.6%,家电、化妆品、食品销售额分别增长21%、25.7%和10.3%。

另外,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显示,3月中国汽车产销量大幅回升,汽车产销分别完成142.4万辆和143万辆,环比上升399.2%和361.1%。

事实上,为了促进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目前已有7个省20多个城市组织发放了多种形式的消费券。浙江杭州发放的消费券已核销2.2亿元,带动消费23.7亿元,乘数效应达10.7倍;河南郑州首期发放5,000万元消费券,发放两日核销1152.4万元,带动消费1.28亿元,乘数效应达11倍。

商务部调查显示,重点监测零售企业3月下旬日均销售额比中旬增长0.9%,比2月下旬增长3.2%。随着出台的一系列促进消费回补释放政策措施的落地见效,后期消费将逐步恢复。

需要清醒的认识到,尽管中国国内疫情防控取得成效和复工复产进度加快,部分经济数据出现了回暖迹象,但与疫情前相比仍然还有差距。特别是国际疫情爆发,累计确诊人数突破150万,世界经济下行风险加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吉耶娃(Kristalina Georgieva)直言,2020年全球经济将急剧跌入负增长,IMF预计将出现二十世纪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糟糕的经济后果。

因此,“外防输入,内防反弹”依然是经济复苏的大前提。国际环境不确定性加大,造成订单减少,需求低迷,可能会拖累中国复苏的步伐。这就需要政府政策层面发力逆周期调节,在货币政策保持宽松,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的基础上,减税补贴并举,激发民众消费潜力。总体而言,2020年第二季度将是全年经济的关键,如果二季度各项数据持续好转,随着海外疫情度过高峰期,将会给下半年中国经济复苏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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