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战争”结束了吗 “欧佩克+”减产能否挽救美国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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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OPEC)和以俄罗斯为首的非欧佩克产油国(简称欧佩克+)终于达成减产协议。从3月6日爆发的这场“石油价格战”就此行将结束了吗?显然,结论尚早。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已经超乎了人们最初的判断。

截至3月份,据国际能源署(IEA)预计,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球燃料消费量将下降约30%,石油需求量也已下降了20%,全球石油供给严重过剩。如果二季度依然维持过剩产量,预计全球累计原油库量将高达9亿至10亿桶。此次“欧佩克+”减产协议的达成与其说是在寻求与美国的妥协,不如说是因为疫情影响而作出的必要调整。

4月13日,经过又一轮谈判,“欧佩克+”终于就石油减产达成协议,但是并未结束“石油价格战”。美国页岩气债务危机依旧在继续发酵。图为4月9日,沙特能源部长在“欧佩克+”虚拟紧急会议上发表讲话。(Reuters)

因为尽管此次“欧佩克+”协议达成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减产计划,名义减产将达到每日1,250万桶,但是依然不能挽救国际油价的下跌。就在减产协议达成的当天,国际油价再次大跌,英国布伦特原油期货(BC)价格一度下跌超过2.6%至每桶30.63美元,美国西得克萨斯轻质原油(WTI)期货价格一度跌幅超过5%至每桶22.03美元。此次减产计划尽管规模空前,但是依然没有达到市场预期。瑞银财富管理投资总监办公室(CIO)表示,预计WTI原油期货价格在6月末将保持在每桶20美元左右。这与美国页岩油(气)接近每桶近50美元的成本依旧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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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此次“欧佩克+”减产协议,沙特和俄罗斯将在每日1,100万桶的规模上各自减产250万桶,其他各方将以2018年10月的产量为基线减产23%。其中,阿联酋每日减产72万桶,科威特每日减产64万桶。合计整体“欧佩克+”涉及国家减产规模将达到每日1,250万桶。

而据分析人士称,实际减产效果可能将远远不及此次协议减产的计划规模。在各国利益的掣肘下“欧佩克+”只是在玩弄“文字游戏”来希望提升市场信心。根据IEA产量数据测算,“欧佩克+”的实际减产量将仅为每日780万桶。这还是在完全履行协议的基础上的理想情况。而基于沙特和俄罗斯自身利益的考量估计实际执行的减产量可能会低于每日600万桶。这对于全球石油市场每日高达2,500万桶的过剩产量来说,只能是聊胜于无,依然不能扭转价格低迷趋势。

为此,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欧佩克+”减产协议达成之后,不得不向市场大声疾呼“应该是2,000万桶,而不是减产1,000万桶。”减产规模远远比不上新冠肺炎疫情导致的全球能源需求萎缩。“欧佩克+”的这种“象征”性减产不仅不能结束提振油价、不能缓解美国页岩气的债务危机,相反加强了国际能源价格可能长期低迷的风险。

然而,“欧佩克+”似乎也并没有结束“石油价格战”的意思。在整个新一轮减产谈判中,美国尽管希望油价反弹,但并不愿意拿出诚意,只希望别人减产保价,而美国则没有做出任何减产承诺。对于美国的能源出口,特朗普依旧在坚持让市场自己去做决定。

国际市场低迷的石油价格,正在摧毁美国能源和页岩气产业,债务激增、产业衰退正在发生。图为2019年5月1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往路易斯安那州参观一处液化天然气出口设施。(AP)

这种对相关石油出口国家毫不掩饰的“双重标准”和利益掠夺,最终导致了有限制的减产。“欧佩克+”正在将减产与“价格战”进行区分。为了尽量避免因疫情导致的石油供应严重过剩,市场价格崩塌的局面发生,“欧佩克+”可以减产,但是要结束“石油价格战”休想——重新恢复“价格战”前世界能源供需“紧”平衡的状态,帮助美国页岩气出口抬价,那还是交给特朗普的“市场”去决定。

目前,受国际市场原油价格低迷的影响,美国能源出口份额已经开始大幅下降。预计到2020年年底,美国原油日均产量将下降近200万至300万桶,约占其总产量的16.6%至25%。美国依靠能源出口平衡贸易逆差的战略将大幅受阻。

更关键的是,美国页岩油气企业的债务将被刺破。4月1日,惠廷(Whiting Petroleum)页岩油公司已经申请破产。美国另有22个独立页岩油公司已将2020年的支出削减了200亿美元,平均削减了35%。只有16家美国页岩油公司在生产成本低于每桶35美元的情况下还继续维持油田运营。截至3月底,美国活跃石油钻机累计减少179个,降幅达26%。

尽管,美联储(Fed)已经启动了近6万亿美元的救市计划,但并未阻止美国的债务危机进一步的加深。希望逼迫“欧佩克+”石油减产来挽救美国此次面临的危机,至少避免页岩气企业的债务危机,美国还需拿出更多诚意。“石油价格战”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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