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遭受三重打击 日本无奈开启无限量印钞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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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新冠病毒(COVID-19)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威胁,政策空间有限的日本央行(BOJ)跟随美联储(Fed)正式启动无限量印钞模式。4月27日,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宣布取消每年国债80万亿日元(1日元约合0.0093美元)的购买上限,日本央行的利率决议显示,该行“将不设上限购入长期国债,以保证长期利率稳定在0左右”。

日本央行宣布“无上限购债”显然是在为日本政府举债保驾护航。不久前,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公布了规模超100万亿日元的疫情紧急刺激措施。这是日本政府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刺激计划,相当于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0%。安倍晋三称,“日本经济正直面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大的危机”。

受疫情影响,日本经济活动陷入停滞。图为4月6日日本东京银座购物区的人行横道上看到的行人比往常少。(路透社)

目前,日本经济目前正遭受着三重打击。首先,新冠疫情的爆发导致日本经济“雪上加霜”。2019年四季度,日本GDP增速同比下降7.1%,日本经济早在疫情爆发前已经陷入衰退。疫情爆发后,日本的制造业和旅游业都受到较大冲击,经济下行压力进一步加大。

日本央行4月1日发布的2020年第一季度企业短期经济观测调查显示,日本大型制造业企业信心指数7年来首次跌入负值。日本观光厅(JNTO)4月15日发布的访日外国游客数据显示,2020年3月访日外国游客人数为19万4000人,较去年同期下降93%。

由于制造业和服务业均陷入困境,日本政府4月23日发布的月度经济报告认为日本经济“急速恶化,处于极其严峻的状况”。这是日本政府11年来发布的最悲观的经济评估。日本央行4月27日发布季度经济形势展望报告将日本经济形势评估从“疲软态势”下调为“持续严峻”,并预计2020财年的实际GDP增速将萎缩3%至5%。

其次,东京奥运会被迫推迟且面临被取消的风险,日本政府借奥运提振经济的计划破产。4月28日,东京奥组委表示,如果2021年新冠病毒疫情仍然得不到控制,日本东京奥运会将被取消。此前,原计划于2020年7月24日开幕的东京奥运会受疫情的影响已经推迟到2021年7月23日举行。

日本曾希望2020年东京奥运会能够复制1964年东京奥运会的辉煌。1962年至1964年间,日本的经济平均增长速度超过10%,形成“奥林匹克景气”。奥运会过后,日本品牌在全球范围内声名鹊起,日本经济强国的形象也从此确立。因此,自2013年申奥成功后,日本政府为东京奥运会进行了大量准备,投资预算超过100亿美元。东京都地方政府预计东京奥运会将在2013年至2030年年间带来32万亿日元的经济效益。

然而,疫情的冲击导致“奥运经济”计划濒临破产,日本政府的投资也可能因此打水漂。日兴证券(SMBC Nikko Securities)的研究显示,若东京奥运会无法在2020年如期举行,造成的经济损失将高达7.8万亿日元,相当于GDP的1.4%。

最后,日本海外资产巨大,全球性衰退将严重影响日本海外投资的受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日本房地产泡沫破灭后,经济始终没有起色。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对外投资规模迅速增加。2005年,日本政府正式明确“投资立国”的战略。日本财务省的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底,日本的海外资产高达1,018万亿日元,连续28年稳居全球最大债权国宝座。

日本的海外资产相当于GDP的2倍左右,在日本经济疲软的情况下,为日本国民带来了巨大的投资收益。日本财务省的数据显示,包括利息、红利在内的海外投资收益是日本经常项目顺差最主要来源,2019年日本海外投资收益为20.72万亿日元。

如今,日本的海外投资正在遭受考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新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显示,新冠疫情将给全球经济带来前所未有的负面影响,导致2020年的全球经济萎缩3个百分点。这将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全球经济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因此,随着全球经济陷入衰退,日本的海外资产也将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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