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读海南自贸港(一):中共“开放”管控 这次没有“千年大计”


6月随着中国经济逐步走出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阴影,一场新的变革正在重新启动。6月1日中国国务院公布了《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简称《方案》),6月8日,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商务部、中国人行、海关总署等6部门再次对《方案》进行了全面解读。中共为什么要“开放”海南?海南自贸港到底干什么?中国政府又如何用“海南自贸港”打开通向国际资本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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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南自由贸易港(简称海南自贸港)的建设方案来看,中共目前显然对此已经有了清晰,而不乏坦诚的构思与布局——重点突出贸易和投资自由便利,聚焦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海南自贸港的任务主要是通过“放开”产业投资管制、关税保护、贸易结算管制,以及人才流动管制等方式,尝试“对接”国际资本。

在时间上,按照《方案》,整个海南自贸港将分为两个阶段实施。从2020年到2025年,海南自贸港将初步建立以贸易自由便利和投资自由便利为重点的自由贸易港政策制度体系。到2035年,自由贸易港制度体系和运作模式更加成熟,成为中国开放型经济新高地,逐步建设跨国公司全球结算中心,培育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服务于开放型经济的金融能力,支持国际能源、航运、大宗商品等要素交易平台建设。

按照中国政府的表述既所谓的“6+1+4”的总体方案。贸易自由便利、投资自由便利、跨境资金流动自由便利、人员进出自由便利、运输来往自由便利、数据安全有序流动。通过这些便利的“放开”,中国政府谋求的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进而摸索在“税收、社会治理、法治、风险防控”等四个方面的制度建设。对于海南自贸港的战略目标定位也只是“中国开放型经济新高地”和“有较强国际影响力的高水平自由贸易港。”

中国政府对于海南自贸港的定位是基于最现实的考虑。海南自贸港将形成与香港、上海、乃至长三角、珠三角地区等中国已有的自贸港、自贸区、保税加工区的互补发展与差异化布局。在《方案》中,中国政府更希望海南自贸港“充分发挥海南自然资源丰富、地理区位独特,以及背靠超大规模国内市场和腹地经济等优势”“抢抓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重要机遇,聚焦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

6月3日,海南自由贸易港11个重点园区挂牌。11个重点园区产业类型涵盖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三大领域。图为海南自由贸易港生态软件园挂牌仪式现场。(新华社)

首先其不仅陆上面积达3.54万平方公里,是香港30多倍,是上海约5倍,而且深处热带海岛,又有高山森林,无论人口容纳空间、还是自然环境,都拥有着目前中国任何一个自贸港或自贸区难以企及的优势。因此,发展旅游、文化体育、健康医疗、养老养生等现代服务业,就成为海南自贸港建设的优先选择。

其次,海南还拥有更多的港口潜力和广阔的海洋资源。面对香港、上海,以及中国东南沿海几近饱和的港口吞吐能力,同样位处黄金航道上的海南航运能力却亟待开发。与此同时,海南自贸港还面临着更加广阔和富饶的中国南海和比邻地区。在深海资源、海上能源开发、海洋经济、国际文化交往方面,海南自贸港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因此,除了发展传统的转口贸易、流通加工外,海南自贸港还将国际设计、理工农医类国际教育、区域性国际会展中心,海洋旅游、海洋信息服务等纳入了自身的发展重点。

此外,由于海南是中国唯一的低纬度、热带省份,这里还是中国重要的航天发射基地、热带农业和育种基地。围绕着航天、生物,海南已经已拥有了一定的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以及AI技术的产业研发基础。因此,吸引国际科技人才、技术研发投资,建设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研发创新平台、建设全球热带农业中心和全球动植物种质资源引进中转基地,也成为中国政府赋予海南自贸港的主要任务。可以说中国政府目前的海南自贸港《方案》主要都是围绕着海南的自然禀赋和优势产业进行的。

然而,要发展旅游休闲、异地养老产业、吸引高科技企业投资,吸引高端人才进入海南,海南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房地产价格的高企和投资自由便利的缺失。目前,由于前期海南的房地炒作,已经导致了在海南的置业、旅游、消费成本远远高出了东南亚地区,使得海南区位优势丧失殆尽。这也是海南省政府此次承诺坚决吸取历史教训,严格控制房地产的投机,不成为房地产的加工厂的原因。

与此同时,此前中国为了保障自身产业安全和国内城市资源的高效利用,对进口产品和企业投资,以及人口流动都已经设置了太多的管制。海南自贸港为了吸引国际资本和国际游客,也必然需要在贸易、投资、人员流动的自由便利上“开放”管制。在《方案》中,海南自贸港不仅提出了将对种业、航运、电信、商务服务、金融、医疗、教育、文化、体育等重点领域加大开放力度,同时还将对生产设备、交通工具、原辅料、居民消费品的实施“零关税”,大幅放宽离岛免税购物政策。

可以说相比于,之前中国政府提出的雄安新城建设“千年大计”,以及将深圳建设成为“新时代社会主义示范区”的这种带有深远地缘和政治布局的理想,此次海南自贸区则更加现实,中国政府更多的只是希望通过海南的试点来观察放开诸多管制和产业保护后对于地区经济、国家产业,以及国际资本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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