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冲突】被“绑架”的莫迪 “去中国化”背后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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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印边界冲突事件的演进,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的对华政策上实际已经被政治“绑架”。印度正在被美国被绑上“去中国化”的战车。与此同时,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也正在将“去中国化”作为政治口号。然而,“去中国化”真的对印度、对世界有好处吗?能够解决目前的经济和社会危机,还是将加速其自身矛盾的激化与社会经济的崩溃呢?

近日,因为中印在边境发生冲突,印度多地蔓延着一股“抵制中国制造”的情绪。(AP)

被“绑架”的莫迪

可以说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在全球爆发以来,印度对于中国的态度正在发生180度的大转变。2019年10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莫迪进行非正式会晤期间的谅解与合作气氛已经荡然无存。随着疫情导致的全球经济萎缩,以及印度经济的大幅下滑,那些基于长久发展的战略不得不让位于印度的现实危机。

按照多维新闻在《印度经济风光不再 疫情“埋葬”发展前景》一文中的分析,当前的印度经济正在面临一场危机。印度赖以支撑经济快速增长的出口,4月和5月也分别下降了60.3%和36.5%。印度的外国直接投资也已经减少了62%。尽管国际资本还在天天鼓吹印度经济的奇迹,但是大量资本却在逃离印度。更为危险的是,印度的地产信托和银行、证券、股市等金融核心资产大量被西方国家的财团所控制。而这些财团以及旗下的资产管理公司则正在因为印度的经济下滑和莫迪越来越倾向民族主义的经济政策,以及试图缓和中印矛盾的国际政策而大幅减持对印度政府和企业债券的持有。

截至2020年3月,印度政府的公共债务(包括中央和各邦)已经达1.91万亿美元,占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2.1%,是其外汇储备的近380%。而且印度企业和银行的负债率和不良率则也再迅速上升。国际知名评级机构穆迪投资服务有限公司(Moody's Investors Services)曾直言不讳的表示,来自金融系统的压力仍然是印度的主要担忧。

目前,在美国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极力打压中国,推行“去中国化”的背景下,一旦莫迪没有选择“站队”在美国这边,那么,不仅美国政府的经济援助将难以获得,来自美国政府授意的各个国际资本财团也将对印度经济“釜底抽薪”。对比于中国经济的抗打击能力和内在性增长,印度经济在国际资本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即使除去对军队和政治上的考虑,莫迪似乎也别无选择。尤其从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印之后,中印的边界对峙的升级和此次暴力冲突,更像是一种政治“献金”。因此,在印度军方采取了激进的、试探中国军事底线的做法后,莫迪作为印度的总理更多的则是在左右逢源。

“无人入侵过我们印度领土,无人占领我们任何哨岗。”6月19日,在中印边界暴力冲突之后,莫迪首先做出了如上表态。这一方面是在维护印度的利益,表明印度领土没有受到侵犯。另一方面也是再给整个事件降温、定性——中国没有侵略印度,尽管有士兵阵亡,但是整个事件依然是在“冲突和误会”的可控范围之内。

莫迪显然并不想在同美国的“交易”中,彻底和中国闹僵,但同时也需要回应印度国内的民族主义,以及“去中国化”的诉求。因此,在6月19日,莫迪在主持召开约有20个印度党派参加的“中印边在界问题全国党派大会”上也同样表示了印度式的强硬,“今天,我们是有实力的,所以无人敢怀揣歹意、觊觎我们的土地,哪怕是一寸。”“没有什么对实控线边境印度官兵行动能力的限制,交战规则已被修改。”“新的基建设施,尤其是实控线上的,提高了我们的侦查力。过去那些肆意的活动,现在被我们的将士们拦截、打断,所以才会造成(印中)紧张对峙局面。”

莫迪正在把中印冲突的原因归结为,印度士兵的勇敢与尽责,归结为印度的强大。这和中国政府在国内一方面强调主权,另一方面淡化伤亡数字和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对此,中印双方对对方的底线似乎都早已心知肚明,更不乏表演天赋。

在6月15日中印边境发生冲突后,印度多处爆发反华示威。然而,来自底层民众的愤怒显然正在被印度的部分精英和美国势力所利用。(路透社)

“去中国化”背后的灾难

而在经济方面,印度目前掀起的部分“去中国化”运动则更具表演特性。中国目前已经是印度的第二大贸易伙伴,2019年中印贸易额已经占到印度进出口总额的28%以上。如同多维新闻在《抵制中国货 印度做得到吗》一文中的分析,“去中国化”之后,印度如何获得来自中国的优质且廉价的商品和基础设施就将是一个问题。

当然,印度可以在欧美的帮助下自己建设生产,这一直也是在部分印度企业渴望“去中国化”,进而抢占市场的原因。但是,从上世纪90年代初,印度开放经济之后,依靠欧美资本建设印度民族工业的路已经走了将近30年。这近30年的时间里,除了少数明星企业取得成功之外,实际上是一个大量印度民族产业走向衰败和欧美资本控制的过程。

尤其是目前印度的金融、信托,以及高科技等核心领域被国际资本越来越多的掌握之后,这种基于民族主义的产业复兴就更加难上加难。每一次国际金融动荡几乎都能对印度的实体经济进行一次洗劫。目前印度就连做基本的对外政策都要听命于人,更不要说在关键领域制定的独立自主的经济和金融政策。目前,之所以国际资本允许印度在医药、电信等先进产业上进行扩张,更多的是由于其产业能力的低下。一旦印度开始像中国一样触及国际市场的秩序,那么对印度经济新的一轮“收割”将在所难免。

目前印度只看到了中国对印度的竞争关系,没有看到其实正是中国挡在印度之前,阻挡着国际资本的“进攻”,从而为印度产业的差异化发展赢得空间。

印度赶超中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中印之间也绝非竞争关系。中印之间“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印度的优秀政治家其实心知肚明。图为2019年10月中旬,中印两国领导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印度总理莫迪(右)在印度金奈举行非正式会晤。(新华社)

此外,即使退一万步来讲,将中国目前的产业能力都转移给印度,这对印度就是好事吗?

需要了解的是,在一个国家的工业化背后,其实是一个国家凝聚力、现代化治理、统一市场形成,以及全体民众动员的过程。中国用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才打破了地方割据、重塑了民族信仰,摧毁了门阀势力、阶层的固化,动员了全体民众;在文化上形成了平等的习惯、法律的信仰,以及对财富的渴望。并且,在物质上,中国进行了彻底的农村土地革命和近乎于天文数字的庞大基建工程。这一切的积累和牺牲,使得中国拥有掌握工业化和庞大产能的能力。

在这种社会的激烈变革中,社会积累的矛盾、经济潜在的危机可想而知。即使以中国的体量、千年的文化传统和政府控制能力,不论是“三年自然灾害”、“文革”,还是“八九风波”、“国企下岗潮”、“亚洲金融风暴”,以及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直至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中国经济能发展到今天也几乎是九死一生。

所谓的赶超中国,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印度并不是中国的竞争者,中国也从未将印度作为竞争者。尤其对于拥有十多亿人口、且尚未完成国家整合和动员的印度来说,如果“去中国化”使得印度突然间获得了迅速工业化的机遇,那么“狼奔豕突”的工业化进程中,迎接印度的首先将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社会动荡,而不是一场产业革命?

也许印度社会的底层民众和平民窟里的工人们,真的渴望这种变革,印度的社会精英们也是在利用这种冲动来“去中国化”,以获得民众的选票和美国的援助。但是,正如同中国“叶公好龙”的典故,当真的变革摆在眼前之时,所谓的社会精英们和旧有财团、门阀将不得不首先面临一场涤荡。“去中国化”将演变成一场“去精英化”、“去秩序化”的民粹主义运动,甚至是滑向纳粹主义的极端。

这种隐藏在“去中国化”背后的逻辑,其实已经正在美国和欧洲,以及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演绎成一场闹剧。全世界在“去中国化”之后,不仅是将失去廉价商品的供应和产业链的保障,更多的首先是失去了“理智”和“秩序”。相比于中国受到的损失,这将无疑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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