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因素终结强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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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以来,美元指数持续下跌,截至7月21日累计跌幅已经达到2.3%,即将跌破95。自3月的高点算起,美元指数的跌幅已经超过7%。2014年以来的强势美元周期正在走向终结。

2020年年初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对美元指数的冲击巨大。先是市场恐慌引发美元流动性紧缺,导致美元指数暴涨,在9个交易日内从95左右飙升至103。此后,美联储(Fed)向资本市场注入了规模空前的流动性,投资者情绪逐渐趋于平静,美元指数也随之下跌。

综合来看,美元由强转弱的原因有三。首先,美国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十分激进,释放出的流动性远超其他发达经济体;其次,疫情对经济的冲击逐渐减弱,部分国家已经开始重启经济,投资者对美元的避险需求正在下降;最后,美国经济复苏情况相对较差,疫情威胁迟迟不能解除,经济基本面对美元的支撑作用下降。

休斯顿地区是美国暴发新冠病毒疫情最严重、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图为7月6日休斯顿一家医院内的景象。(美联社)

美元流动性相对充裕

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爆发以来,美国联邦政府出台了超过2万亿美元的经济援助方案,另有1万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处于讨论中。为了配合美国政府,美联储不仅将联邦基金利率的目标范围下限降至零,而且宣布“无限量”量化宽松。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已经从年初的4万亿美元左右快速升至7万亿美元。

相比之下,欧盟刚刚通过的恢复基金仅为7,500亿欧元(1欧元约合1.13美元),欧洲央行(ECB)的大流行紧急采购计划(PEPP)也仅为1.35万亿欧元。日本政府的“抗疫”支出相对较高,总规模超过230万亿日元(1日元约合0.0094美元),但是与美国政府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虽然发达经济体都在采取货币宽松政策应对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但是相比而言美国释放的流动性最多。由于美国未能控制疫情在国内蔓延,美国经济还需要进一步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刺激,因此美元流动性相对充裕的情况短期内不会改变。而这将进一步促使美元指数下行。

避险需求下降

美元是重要的避险工具,一旦全球不确定性增加,美元指数将继续上涨。新冠肺炎疫情给全球经济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也成为美元指数在3月迅速飙升的重要驱动力。然而,随着大部分国家开始重启经济,疫情给企业和居民带来的阴霾逐渐退散。目前,各国政府推出的经济刺激政策已经开始见效,疫苗的研发工作进展顺利,市场对未来经济复苏的预期较为乐观。

通常情况下,避险情绪对美元指数只有短期影响。新冠肺炎疫情虽然短期内不会结束,但是给市场造成的恐慌已经消失。在美元流动性充裕的情况下,同为避险工具的黄金更受到青睐。7月22日,国际金价突破1860美元/盎司,创下9年来新高。自3月20日以来,COMEX黄金已经累计上涨超过25%。如果避险情绪再次升温,具备保值作用的黄金或将比美元更受投资者看重。

当然,如果特朗普(Donald Trump)能够连任美国总统,并继续挑起国际贸易纷争,在经济上打击其他主要经济体,那么大量资金可能再次因避险需求而流入美元资产,进而导致美元指数上涨。

持续不断的疫情对美国经济的冲击极大。图为7月4日人们戴着口罩走在美国纽约第五大道上。(新华社)

经济基本面对美元的支撑作用下降

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比,美国经济复苏情况相对较差,原因在于疫情的威胁迟迟不能解除。美国政党间相互掣肘,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互相推诿,导致美国的疫情迟迟得不到控制。根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发布的疫情实时数据,截至美国东部时间7月21日晚6时,美国共报告新冠肺炎确诊3,884,988例;过去24小时内,美国新增确诊70,525例,新增死亡598例。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仍处于爆发趋势。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Jerome Powell)表示,美国经济复苏前景“高度不确定”,疫情可能较预计持续时间更长,给经济复苏带来新的挑战。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波斯蒂奇(Raphael Bostic)认为,疫情正威胁到美国经济的复苏步伐,更多就业岗位恐怕会永久性流失,经济的很多方面都是建立在信心的基础上,但美国人对经济的信心似乎正在消退。

法律服务公司Epiq的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已有超过3,600家美国企业申请破产保护,同比增长26%。随着美国各地疫情反弹,经济复苏陷入停滞,6月美国企业破产申请较2019年同期激增了43%。如果美国经济持续恶化,经济基本面对美元的支撑作用将不断缩小,美元指数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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