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肘腋之患 中国恐难摆脱“人畜争粮”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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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即将出现的不是粮食危机,而是大豆危机、猪肉危机。相比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爆发和中国南方的水灾,中国的饲料用粮,尤其是大豆供应严重依赖进口的局面,才是中国真正的肘腋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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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粮食危机实际源于对中国饲料用粮进口的依赖。当中国人开始快速提升肉食消费时,中国“人畜争粮”的问题日益严重,其中高达近11,000万吨饲料粮的生产缺口需要依赖进口。

近几十年来,由于中国民众生活水平的迅速提高,农民收入和居民肉食需求都在迅速增长。1978年中国人均年肉食消费只有不到10千克,而2018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约60千克,40年间增长5倍。2018年中国全国肉类消费达到8,930万吨,其中中国国内生产7,649万吨。为此,中国消耗的饲料粮达到约30,000万吨,中国人均消耗饲料粮约215千克,大大超过了人均130千克的口粮需求。

然而,目前中国的饲料粮总产量只有不到20,000万吨,相比于需求量相差近10,000万吨,这也是导致中国每年需进口约1.1亿吨粮食(其中大豆进口约8,803万吨,占比80%以上;大麦、高粱、玉米、菜籽等主要饲料用粮合计占比约18%)的原因。

虽然,中国进口粮食的规模庞大,但是98%以上的都是饲粮用粮和油料作物。这一方面说明了中国粮食的安全其实没有问题,但是也从另一方面使得中国陷入了一个依托自身国土和农业难以解决的困境——中国人要想生活的更好,就必须依靠全球经济和资源,至少在“吃肉”一项上,中国难以建立“自给自足”的内部循环体系,必须依赖世界农产品市场。无论是中国人自己养殖还是进口,来自美国、巴西、阿根廷,抑或是俄罗斯、乌克兰的大豆,正在成为中国人餐桌上肉食的保障。

道理很简单,中国的自然资源不足以支撑中国14亿人口日益增长的需求。近20亿亩(1亩约合0.0667公顷)的中国耕地资源不足以在维持口粮安全之后再满足中国人的“肉食自由”。

一旦中国海外的粮食供应被掐断,豆粕等饲料价格上涨,将带动猪肉价格大幅上涨,进而推动中国物价,尤其是居民消费价格的全面上涨,从而加剧通胀的产生。(视觉中国)

为了首先保障中国的粮食安全,中国的绝大部分约14亿亩被用来种植水稻、小麦、玉米等主粮作物。再减去部分根本就不适合种植大豆的耕地,且不论种植大豆的经济效益,即使在2020年中国政府一再鼓励农民种植大豆,提供各种高额补贴的情况下,中国的大豆种植面积只有勉强达到了1.4亿亩。

而按照目前中国的大豆平均每亩135千克的产量,中国为了多生产8,800万吨大豆,至少需要多增加6.5亿亩所谓大豆种植面积。即使达到美国平均亩产170千克的水平,中国也需要新增5.1亿亩的大豆种植面积。

面对中国有限的耕地面积,“人畜争粮”的严峻局面,以及实实在在的5亿亩至6亿亩耕地缺口,这里其实没有太多的“阴谋论”空间。中国放弃粮食自主战略、中国大豆产业被美国的粮食公司误导、击溃的等等猜测,更像是文学作品中的描述。中国大豆依赖进口,其实和中国石油、天然气依赖进口一样,更多的是中国民众生活水平快速提高之后,与自然禀赋之间的矛盾。

因此,中国即将出现的不是粮食危机,而是大豆危机、猪肉危机。尤其是随着美国对中国的不断遏制,中美贸易战的不断升级,甚至是美国与中国的强行脱钩,都将导致世界农产品市场的动荡。美国一旦停止对中国的大豆出口,并且通过政治威逼、操纵国际粮食市场,阻止巴西、阿根廷等国对中国出口大豆,将导致中国牲畜饲料的供应紧张,进而带动中国肉类价格的大涨。这将直接影响中国民众的生活、打击中国经济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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