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拿国家安全说事 美国的逻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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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以“封杀”为威胁,强迫中国互联网企业字节跳动将视频分享软件TikTok(抖音海外版)的美国业务出售给美国企业。特朗普政府给出的理由是,TikTok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了威胁。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于北京时间8月4日回应称,有关企业按照市场原则和国际规则在美展开商业活动,遵守美国法律法规,但美方以“莫须有”的罪名进行设限打压,这完全是政治操弄。汪文斌表示,如果按照美方的这种错误做法,那么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任何一家美国企业采取类似的举措,美方务必不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否则将自食其果。

在中美对抗中,“国家安全”已经成为美国政府发动攻势的常用借口。美国对中国发动贸易战的依据就是所谓的“232调查”。根据美国《1962年贸易扩展法案》(Trade Expansion Act of 1962)中第232条款规定,总统有权利对威胁国家安全的贸易行为加征关税。当中国以世界贸易组织(WTO)认同的《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为法律依据与美国解决国际贸易争端时,美国却借用GATT中的安全免责条款(Security Exceptions)以国家安全为借口继续我行我素。

在中美博弈中,“国家安全”成为美国“找茬”的重要借口。(路透社)

在打压中国企业方面,“国家安全”也成为美国政府践踏自由市场,维护本国利益的重要武器。2019年5月16日,美国商务部以“对美国国家安全或外交政策利益存在威胁”为由,将华为及70家关联企业列入“实体清单”(entity list),并要求美国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不得销售产品和技术给华为等公司。

2019年6月25日,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Senate 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通过决议,将华为列为美国及其盟友的国家安全威胁。2020年6月30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宣布将华为列入“威胁国家安全名单”,禁止美国运营商使用联邦补贴从华为购买产品。

如今,字节跳动面临的指控也是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2017年11月,字节跳动曾以极高的溢价将视频分享软件Musical.ly收入囊中,并使其与当时的TikTok合并,这才有了现在的TikTok。字节跳动收购Musical.ly时,美国监管部门并没有站出来说三道四。但是,当TikTok击败了多个“美国山寨”应用、发展势头无人能挡时,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却于2019年底突然开始审查字节跳动对Musical.ly的收购。

CFIUS是依据《1974年外国投资研究法案》(Foreign Investment Study Act of 1974)成立的监管部门,专门负责审查任何可能涉及美国国家安全的外国投资项目。即使特朗普不签署行政命令“封杀”TikTok,CFIUS也可以强迫字节跳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理由同样是威胁美国国家安全。

在美国司法部门的定义中,“国家安全”的适用范围十分宽泛,如何评估一个实体有没有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却没有公开的确切标准。例如,CFIUS可依法对投资审查评估的内容保密,评估外国投资交易“能力”和“意图”所采用的“依据和方法”也可以完全不透明。

虽然,外界很难明白美国政府对“威胁国家安全”的审查标准究竟是什么。但是,从美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美国对是否“威胁国家安全”有一个简单的逻辑,那就是:如果你有能力威胁到美国的国家安全,那么你就已经威胁到了美国的国家安全。

美国政府的逻辑其实是冷战思维的残留,这一点可以从那些以“国家安全”为出发点的法律条文颁布时间可以看出。在冷战对峙中,能力就意味着威胁,因为相互摧毁的动机已经存在。也就是说,华为是不是曾经通过通讯设备窃取美国信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华为有能力通过通讯设备窃取美国信息,这就构成了国家安全威胁。或者说,TikTok是否干涉美国政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TikTok有能力干涉美国政治,这就构成了国家安全威胁。

美国政府产生这种被害妄想心理也很正常,因为美国政府私下里常常利用技术优势威胁其他国家的安全。例如,斯诺登(Edward Snowden)2013年曝光的“棱镜计划(PRISM)”显示,雅虎、微软、谷歌、脸书、苹果等多家美国科技公司参与了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的监听项目。该项目的监听范围不止包括美国公民,也包括他国公民。

面对美国政府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逻辑,中国应当认清所谓“自由市场”的竞争本质。正如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所言,“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市场也是如此,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对于中国来说,认清现实、努力发展自身,才能有朝一日冲破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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