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援助法案加重财政负担 拜登政府恐无力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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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1日,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援助法案,旨在为遭受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冲击的家庭和企业提供约9,000亿美元的援助。自2020年3月实施的2.2万亿美元经济救援计划以来,美国政府为了稳定经济已经花费了近4万亿美元。

疫情本就令美国政府的收入出现下降,而越滚越大的支出计划进一步加重了财政负担。美国财政部的数据显示,2020财年(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美国联邦财政赤字录得3.13万亿美元,远高于2019财年的9,844亿美元。财政赤字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从2019财年的4.6%上升至15.2%,创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高水平。

收支失衡的美国政府只能借钱度日。仅2020财年,由地方政府、机构、个人和海外投资者等公共部门持有美国国债(Debt Held by the Public)就增加了超过4万亿美元。截至2020年12月18日,公共部门持有美国国债已经接近2019年美国GDP,达到21.45万亿美元。

美国国债规模逐年攀升。(多维新闻制作)

即便美联储(Fed)已经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范围的下限调整为零,2020财年美国政府仍支付了5,228亿美元的利息。而2020财年,美国政府财政收入仅3.42万亿美元,相当于收入的15%被用于支付利息。

联邦政府花钱如流水,美联储只能印钱买国债。2020年3月美联储宣布“根据需求”购买国债和机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无限量印钞”模式正式开启。截至2020年12月16日,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总资产)已经扩大至7.36万亿美元,较一年前增加了3.22万亿美元。

然而,联手美联储“印钱”只能解一时之困,如果不解决收支失衡问题,美国政府的债务终究不可持续。早在疫情爆发前,美联储主席鲍威尔(Jerome Powell)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在2020年2月12日的美国国会听证会上,鲍威尔表示,如果债务占GDP的比例继续快速增长,“这意味着,20年后我们的孩子们将把税款花在偿还政府债务上,而不是花在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上”。

即将卸任的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上任前就承诺,在两届总统任期内偿清美国政府当时积累的19.9万亿美元债务(包括公众部门和政府部门持有的美国国债)。然而,特朗普非但没能连任,政府总债务也在他的任期内增长了7万亿美元。在财政方面,特朗普着实为继任者拜登(Joe Biden)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面对收支严重失衡的财政,拜登上任后必须有所作为。(美联社)

如果要替美国政府还债,拜登政府必须做到收入大于支出。美国政府的收入来源以个人所得税的社会保险收入为主。2020财年个人所得税占总收入占比为45.7%,相比之下,企业所得税占总税收的占比仅为6.2%。美国经济规模全球排名第一,《财富》杂志2020年世界500强排行榜中有121家美国企业,可以说美国企业上缴的所得税并不多,政府收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其实,美国学界一直在呼吁政府增加企业税,尤其是对跨国企业征税。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高级研究员凯伦·迪南(Karen Dynan)在为拜登政府献策时表示,美国目前对企业营业收入的税收待遇与许多其他发达经济体的待遇仍然不符,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收入来支持所需的政府支出,也没有提高税收的效率和公平。

在经济因疫情陷入衰退后,这种呼声更加高涨。20国集团(G20)在《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的包容性框架》(Inclusive Framework on BEPS)报告中称,疫情下公众对企业避税行为的容忍度预计将达到历史最低点。

面对这些呼声,拜登在竞选时就提出了较为详细税收改革措施,表示将增加对高收入家庭和企业的税收。

根据美国研究机构税收基金会(Tax Foundation)按照税收占GDP的百分比测算,拜登的税收改革计划将成为自1968年《收支控制法》(Revenue and Expenditure Control Act)以来最大的增税计划。即便如此,该计划从2021年至2030年也仅能为美国政府增加3.3万亿美元,每年的增加值甚至不能覆盖美国国债产生的当年利息。

美国研究机构税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的对拜登税收改革增税规模的最新测算更低,预计在十年内仅能为政府增加2.1万亿美元财政收入。对于正常年份的赤字规模已经接近万亿美元的美国政府而言,加税的效果只能算杯水车薪。也就是说,即使拜登政府按照计划进行税收改革也很难实现财政收支平衡,替美国还债更是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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