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专家:中国人口净减少概率在攀升 人口红利已不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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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中国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将揭晓,这是继2010年之后,中国再次摸清人口家底。在过去十年,中国的人口形势发现了显著变化。

中国媒体腾讯财经5月10日报道,随着人口出生率的逐年下降,曾经长期支撑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人口红利”也呈现出渐次衰减的趋势。在高质量发展阶段,如何应对“人口红利”衰减带来的冲击,是当前乃至未来相当长的时期内需要高度关注的重大问题。

人口红利还剩不到十年的时间

“人口红利”指的是在一国的人口中,劳动年龄人口在总人口中的比重比较大,相对应的就是人口的抚养比较低,老龄化程度较轻的一种人口结构。在人口结构存在着“红利”的情况下,由于青壮年人口数量较多,因而参与经济活动的劳动力也较多。如果劳动生产率不变甚至还有所提高,那么劳动人口越多,能够产生的产值也就越多。

事实上,在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时间里,中国“人口红利”一直保持着较高的水平。但随着人口出生率的逐年下降,“人口红利”的衰减态势也十分明显。如果以十年为一个周期的话,可以看到中国出生人口从上升到下降的转变趋势。1980年,中国出生人口为1,839万人。1990年,出生人口达到改革开放后的最高值2,621万人,此后便一路下降。2000年,中国的出生人口下降到1,379万人。2010年比十年前略有上升,为1,588万。但到2020年,出生人口仅为1,003万左右。事实上,中国目前每年的死亡人口已经达到了1,000万左右。如此看来,中国的总人口几乎接近于“增减相抵”的平衡状态,而未来人口出现净减少的概率正在迅速攀升。

与此同时,中国劳动年龄人口的占比也同样经历了从上升到逐年下降的转变。2012年中国15-59岁劳动年龄人口第一次出现了绝对量下降,比上年减少345万人,至今总量已经减少了约3,000万人左右。而根据相关的人口发展预测,在2030年之前,中国的劳动力占总人口的比重将持续下降到60%以下。也就是说,中国的人口红利还剩不到十年的时间,届时将极有可能完全消失。

“人口红利”衰减成为经济增速减缓的重要诱因

“人口红利”是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也是中国充分发挥劳动力比较优势的起点。

根据相关研究发现,中国经济增长的四分之一强得益于“人口红利”,与此前“人口红利”对日本、新加坡等国经济腾飞的贡献率基本相当。很显然,随着“人口红利”的衰减,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将会产生重大影响。事实上,十年来中国经济增速的放缓,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人口结构的变化造成的。也即由于劳动年龄人口的总量和占比持续性的下降,将会对投资和消费产生不利影响,进而成为经济增速减缓的重要诱因之一。

从统计数据来看,中国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的增速曾在2009年高达30%以上,此后一路下滑,2015年后降到个位数。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但在制造业投资方面,增速同样出现了较为明显的下降。在“十三五”期间,制造业投资增速甚至低于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速。

与“人口红利”息息相关的消费增速也同样有所放缓。一般来说,在一个人的生命周期中,青壮年是收入最高的时期,因而也是消费能力最强、消费意愿最高的时期。此后随着进入退休状态,收入水平也会随之而降低,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因此而下降。从实际情况来看,尽管劳动者的收入水平和退休人员的养老金都在上涨,但消费的增速也呈现乏力的迹象。2011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了18.5%。2017年回落到10.2%,2019年进一步放缓到8%。

在投资和消费增速乏力的作用下,中国的经济增速也逐年下降。2010年,中国的GDP增速尚在10%之上,此后逐级下滑,2015年下降至7%以下,2019年为6.1%,2020年叠加疫情的影响,增速为2.3%。在“十四五”时期,GDP的增速普遍预计为年均5%-6%之间。而按照从2020年至2035年间人均GDP翻一番的远期目标,则未来中国年均GDP的增速为4.7%左右。毫无疑问,GDP增速的缓步下滑,既有基数越来越大因素的影响,“人口红利”的衰减和人口老龄化的加深,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在劳动力市场上,“人口红利”的衰减表现为“招工难”、“用工荒”现象的不断加剧。早在本世纪初期,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发达地区开始出现了“招工难”、“用工荒”现象。在很短的时间内,这种现象迅速扩展到了全国。由于用工紧张,劳动力成本也开始不断上升,这又对中国的竞争优势产生不利的影响。

延迟退休对延长“人口红利”大有裨益

为了应对“人口红利”衰减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中国开始实施了积极的人口政策。这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不断放宽人口生育政策,努力改善人口结构。2013年启动实施“单独二孩”政策,两年后的2015年又推出了“全面二孩”政策。从政策效果看,短期效果比较明显,二孩率迅速上升,带动了出生人口的增加。但从长期看,人口增长依然没有摆脱继续下行的趋势。即便未来全面放开计划生育政策,但“人口红利”衰减的趋势仍无法扭转。因此,有必要在放宽计划生育政策的同时,采取多种措施减轻生育和抚育成本,提高适龄人口的生育积极性,努力扭转生育率持续下降的趋势。

加快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从传统的要素驱动型向创新驱动转变,是应对“人口红利”衰减的根本之道。“人口红利”衰减倒逼科技在经济社会活动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目前,中国科技进步对GDP增长的贡献率已经达到了60%左右。以机器人为例,如今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生产和引进机器人最多的国家之一。工信部发布的数据显示,仅在2020年,中国工业机器人的产量就达到23万多台。根据国际机器人联合会的统计,中国2019年在运行中的工业机器人数量达到78.3万台。以一台工业机器人代替10名工人计算,中国工业机器人的应用已经为企业节约了近800万个劳动力。

当然,应对“人口红利”衰减带来的影响,必须高度重视人口与劳动力素质的提高,努力争取以“素质红利”取代“人口红利”。中国虽然人口总量庞大,但高素质人才的规模依然偏小,远远不能满足高质量发展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人口素质有了明显提高,1982年全国高中及以上受教育程度人口占总人口的7.2%,1990年占9.4%,2000年占14.7%,2010年达到22.9%,2018年提高到29.3%,呈现稳步提升态势。但总体来看,素质不高、缺乏一技之长的劳动力依然是主体。因此,加强人口与劳动力的教育和培训,尽快打造一支素质高、技能强的人口与劳动力队伍,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和决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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