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国际化“棋局”关键落子 替代美元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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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李扬7月19日表示,中国要快速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迫。他认为,一个国家要想成为强国,货币强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不止是李扬提出这一观点,最近对人民币国际化加快推进的讨论逐渐增多,尤其是中国积极推动数字人民币研究和测试以后,许多分析认为中国应该加速人民币国际化,尽快取代美元,成为国际交易和储备货币。

但目前是时候加快推进人民国际化吗?

实际上,不可否认的是,近十年来,人民币国际化取得很大进展。随着中国与国际交往的日益加深,进一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日益提升。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对人民币国际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另一方面,中美贸易战已经从经济、贸易领域向金融领域扩展,更是坚定了中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决心。

而近期更是出现了人民币国际化进展迅速的消息。据日经中文网7月20日最新报道,英国渣打银行通过统计离岸人民币存款、债券、股票等资产计算得出,人民币国际化指数创近5年半以来的最高记录。美国花旗银行预测称,2030年,也就是9年后,人民币有望反超日元、英镑,成为全球第三大国际结算货币。

人民币国际化指数越来越高,一方面离不开外资对中国经济前景的看好,大量外资涌入中国。统计数据显示,在过去的一年里,海外投资者对投资人民币资产的热情相当高,持有的中国股票、债券达到创纪录的8000多亿美元,同比激增约40%。

另外,人民币国际化“棋局”关键落子浦东。消息称,日前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浦东新区高水平改革开放打造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引领区的意见》明确,“构建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相匹配的离岸金融体系,支持浦东在风险可控前提下,发展人民币离岸交易”。 在业内人士看来,“构建离岸金融体系”这一新提法,丰富了浦东新区的角色与定位。在上海构建离岸金融体系,对于吸纳国际市场对人民币资产日益扩大的需求、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更进一步意义深远。

各种迹象表明,中国已经具备了人民币国际化的经济条件。人民币国际化是大势所趋,已经成为中国发展的关键决策。但国际化的推进仍然要稳妥,不能单纯求快而忽视潜在风险。

中国央行原行长周小川5月22日称,人民币支付系统的数字化会对提高人民币跨境使用有一定程度的帮助,但也帮助程度也不是很大;人民币国际化主要取决于体制、政策等方面因素,以及改革开放的程度,而非技术上的因素。他表示,中国未来改革开放的力度还会进一步加大,还会做出更旗帜鲜明的选择,而这种选择也取决于改革开放发展的路径,也取决于观点的平衡。同时,货币是否被广泛接受,可能取决于经济和贸易的体量和对外开放的程度,但这不能强求国际用户做出选择。

更重要的是,盲目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更容易引发金融动荡。

事实上,2015年人民币“811”汇改遭受到巨大压力,中国国内资本大量外流,导致当局不得不重新考虑人民币国际化速度。自2015年以后的近三年,人民币国际化速度呈现明显放缓趋势。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最新公布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2015年之后的近三年间人民币国际化速度出现了明显放缓,该状况在中美爆发贸易战的背景下对中国来说不利。

对此有多名分析人士认为,人民币国际化速度放缓是于近些年中国政府加大对资本外流管控力度有关,并且由于中国经济增长放缓以及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贬值等原因,导致很多投资者对使用人民币结算感到担忧。

这也表明,中国虽然具备了人民币国际化所需要经济基础,但金融和国际条件目前来说还不是很成熟,金融监管条件也需要逐步完善。

究其因在于,中国金融市场开放和国际化时间并不是很长,随着开放程度不断加深,境内外资本相互流通更加频繁,就会导致中国金融部门更容易受到外部环境影响,一旦发达国家出现汇率变动,都有可能造成大规模资本流出,从而造成中国金融体系的动荡。

所以,人民币国际化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一味追求“快”,而应该尽可能地做到“水到渠成”。

有分析表示,更多中国企业“走出去”将会自然而然地带动人民币国际化步伐。不过,现阶段中国可以通过争取友好国家和国际组织支持,扩大人民币的使用范围。除了在境外推广人民币,也可以鼓励更多外国投资者在境内使用人民币,例如在上海这个境内金融中心,以及海南这类自贸港。

也有分析认为,中国要争取更多国家对人民币国际化的支持与认可;同时进一步鼓励和扩大境外人民币离岸中心如香港、新加坡与伦敦对人民币国际化的贡献。

综上,对人民币国际化的信心是建立在经济实力的基础之上,再加上地缘政治力量等因素,人民币将逐渐被世界主要经济体所接受。但不可否认的是,国际化之路必然漫长并充满障碍,应该稳妥而不应该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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