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护城河罕见松动 积怨已久的分成或将引发行业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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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备受关注的苹果今年第二场硬件发布会就将举行。一直以来苹果公司利用强大的研发和设计能力建立起极深的护城河。就在发布会前几日,这一护城河似乎出现了裂隙。

9月11日,美国加州法院对苹果公司与游戏开发商Epic Games公司的诉讼案作出了裁决,法官要求苹果允许App开发商将用户引导至第三方支付系统,而不是强迫他们在App Store内购买,该法令将于今年12月生效。饱受争议的“苹果税”可能将成为历史。

2021年9月8日凌晨,苹果公布了秋季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函及时间,邀请函上写着California streaming,时间则是9月15日凌晨。(苹果公司官网)

这一消息引发苹果股价盘中大跌3%,当日总市值蒸发843亿美元,同时创下5月4日以来最大跌幅。

从加州地方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来看,苹果被要求允许开发者提供第三方支付渠道,这就意味着现有的应用商店分成模式将受到较大打击。此前,无论是用户购买的付费应用、应用内产生的消费,苹果都可能从中获得30%的佣金。

近年来,尽管苹果的产品常常被人诟病创新能力不足,销售也曾出现下滑,但其应用商店的营收一直呈现上升态势。

根据苹果公司2021年6月发布的三季报,服务收入达到501亿美元,是仅次于手机的第二大营收来源,占其营业收入比例17.7%。而这部分收入与卖产品不同,几乎不需要公司投入新的研发或生产成本,因此可以算是毛利率最高的部分。

Epic平台开发的手机游戏堡垒之夜截图(路透社)

据咨询公司测算,此次赢得诉讼的Epic Games旗下仅《堡垒之夜》一款游戏,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下载次数就多达1.332亿次,其中被苹果抽走的收益就有3.6亿美元,而开发商和苹果公司都不想放弃这部分收入。于是,Epic Games偷偷在《堡垒之夜》购买内页上线了第三方支付链接,比苹果应用内支付便宜20%,这也成为两家公司对簿公堂的导火索。

从此次判决书公布的细节来看,游戏应用抽成对苹果公司应用商店营收贡献在70%左右。举个例子,像在中国火爆的腾讯游戏《王者荣耀》,日流水达到2亿元人民币,苹果用户的每一次购买,都有30%落入苹果的腰包。按照苹果系统在中国手机市场12%的市场占有率粗略估计,仅这一款游戏每年就能为苹果贡献4亿美元的收入。

值得注意的是,法院判决Epic Games补交其在苹果应用商店于自有购买渠道产生的充值金额的分成(至少360万美元),原因是这些充值金额产生在判决生效前。

由于双方均未完全达到最初诉求,Epic Games在判决做出后已表示将进行上诉,考虑到此次判决只是一审,根据美国司法体系,当事方对判决不满可以上诉至巡回法院和最高法院。因为一审耗时近一年半,因此距离最终结果可能还需要至少一年。

事实上,苹果抽取30%的佣金,早就被多个国家的反垄断机构盯上。就在8月25日,韩国国会刚刚通过了《电信业务法》修正案,主要就是针对苹果和安卓的应用商店强制要求用户使用指定的支付方式。

几年前,日本的公平贸易委员会也因为苹果的这个条款,对其展开了长达五年的反垄断调查,而欧洲和澳洲反垄断机构也一直因此和苹果“扯皮”。

早在2019年3月,瑞典音乐流媒体平台Spotify向欧盟提起对苹果的反垄断控诉,指控苹果对开发者收取30%的抽成费用。随后欧盟对苹果发起反垄断诉讼。

虽然类似平台抽佣在各国的法律中没有最终定论,但此次事件仍然影响深远。不仅是苹果系统,背靠谷歌的安卓同样有渠道抽佣的条款。在中国国内,华为、小米的应用商店抽佣比例甚至可以达到50%。同时,软件开发商对于现存的抽佣模式积怨已久。尽管各个国家、地区之间的法律存在差异,用户习惯也不尽相同,但如果苹果税最终被叫停或降低,现有应用商店分成模式改革自然也将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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