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振日本经济不能靠大规模“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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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上任不久的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迎来经济大考。11月15日,日本内阁府公布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9月底的第三季度GDP折合年率环比萎缩3%,远超经济学家预期的下降0.7%。

多方讯息显示,面对萎靡的经济,日本政府将推出新一轮经济刺激计划。岸田文雄曾在11月10日晚表示,“政府将于19日召开针对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经济对策会议,以便制定规模达数十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将在年内尽快通过补充预算案,尽早将补助金发放至国民手中。”

有分析称,此轮经济刺激计划的数额高达40万亿日元。日经新闻报道称,“这项刺激计划包括,向18岁或18岁以下的日本民众每人发放10万日元;同时,将斥资10万亿日元提高国内半导体产量等措施。”

与此同时,日本央行总裁黑田东彦强调,央行已准备好维持大规模的刺激措施,因为疫情效应对消费造成了较大的压力。

数据显示,2021年三季度日本个人消费环比下降1.1%;企业设备投资环比下降3.8%。与此同时,全球原油价格飙升,加上芯片短缺和供应链紧张,削弱了依赖贸易的日本经济,日本货物及服务贸易出口当季环比下降2.1%,进口环比下降2.7%。

显然,疫情依然是制约日本经济复苏的主要因素。但是,严重的人口老龄化、低结婚率、低生育率等长期制约日本经济复苏的社会因素也不能被忽视,这些因素并不能依靠经济刺激计划来解决,新任日本首相还需从长计议。

正如中国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员崔成所言,“少子化、老龄化使得日本和一些欧洲国家一样,经济增长及复苏一直弱于其他发达经济体。即使通过大规模经济刺激,以及保持低利率或零负利率,也不能取得相对较高的经济增速。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比,未来发展预期与疫情之前并无根本性改变。”

此外,从美国政府在疫情期间推出的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和美联储(Fed)实施的量化宽松政策所取得的成效来看,为缓解疫情对经济造成的冲击而推出的经济刺激计划的最大受益者是股市。2020年4月在新冠肺炎疫情全面爆发后,日本内阁批准的规模高达108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同样刺激了该国股市的上涨。数据显示,日经225指数2020/21财年(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累计上涨54.2%,为1972/73财年以来的最大财年涨幅。

因此,不难预测,如果日本政府再推出一轮40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日本股市同样会受益匪浅。事实上,在新一轮刺激计划推出之前,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策略师已在其年度投资展望中告诫投资者,“2022年应远离美股和美债,并在欧洲和日本市场寻求更好的回报。”

但是,被超发的货币推升的股市必然存在巨大泡沫,一旦破裂,也会拖累经济复苏的步伐。因此,在推出经济刺激计划的同时,如何防控股市过热也是日本政府需要考量的事。

其实,日本上一轮经济刺激计划(108万亿日元)产生的“后遗症”,正在向各行业传导——自2008年以来,日本Kikkoman株式会社首次表示,由于原材料成本和物流费用不断上涨,将把酱油的价格上调至多10%。另外,衡量日本企业成本的一项关键指标10月跃升至1981年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其中石油和煤炭价格飙升44.5%,推动了该指标的快速增长。

换言之,日本政府将推出的新一轮经济刺激计划,能否提振经济还很难说,但是其一定会带来不少的负面影响。如果日本政府没有有效的平衡方案,对于本就脆弱的日本经济来说,这将是一种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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