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高等法院裁定《禁蒙面法》违宪无异于火上浇油


11月18日,香港高等法院颁下判辞,裁定《紧急法》赋权特首会同行政会议,在任何危害公安情况订立规例方面,不符合《基本法》的规定,而《禁蒙面法》部分规定,对基本权利所施加的限制,超乎为达致目的之合理所需,不符合“相称性验证标准”,《禁蒙面法》亦违宪。

香港高等法院裁决《禁蒙面法》违宪,不论从法理还是社会形势来看,都难言令人信服。(中央社)

此裁决一出,立即在舆论上激起较大争议。尽管香港高等法院的裁决从侧面再次证实了香港“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牢固,过去一些年时常浮现的、动辄捕风捉影地指控香港“两制”已死和法治被侵蚀的声音可休矣。但这一裁决不论从法理还是社会形势来看,都难言令人信服。从法理上来说,香港高等法院认为特首会同行政会议制定《禁蒙面法》不符合《基本法》的规定,但事实上《基本法》第8条早已写明“香港原有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条例、附属立法和习惯法,除同本法相抵触或经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立法机关做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而作为《禁蒙面法》法理依据的《紧急法》正是1997年香港回归后继续适用的有效法例。

至于香港高等法院说《禁蒙面法》部分规定“对基本权利所施加的限制,超乎为达致目的之合理所需”,令人怀疑与当前香港事实相去甚远。当前香港形势不断恶化、违法暴力几乎无日无之,恰恰反过来佐证了港府订立《禁蒙面法》的现实必要性,以及并未超出合理所需。

从眼下香港社会形势来看,香港高等法院这一裁决更是与当前最紧迫的“止暴制乱、恢复秩序”任务背道而驰。众所周知,已经持续5个多月的香港修例风波,日益变质、异化,不再是起初法治范围内的和平示威,而是频繁出现违法暴力、蓄意伤害,甚至已经酿成无辜平民死亡。针对香港形势,当地时间11月1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巴西利亚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一次会晤时表示,香港持续发生的激进暴力犯罪行为已“严重践踏法治和社会秩序,严重破坏香港繁荣稳定,严重挑战‘一国两制’原则底线”,提出“止暴制乱、恢复秩序是香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他表示,中央政府将继续坚定支持行政长官带领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依法施政,坚定支持香港警方严正执法,坚定支持香港司法机构依法惩治暴力犯罪分子。从措辞中可以看出,习近平对香港事件严重性的关切。更特别的是,他第一次提出“坚定支持香港司法机构依法惩治暴力犯罪分子”,分析普遍认为这其实更像是对司法机构的敦促。

随着香港抗议日益的激进化,频繁发生的暴力冲突将香港社会卷入混乱和暴力的困境,香港各方亦在逐渐达成共识,寻找化解冲突的途径。北京一直在呼吁包括香港行政、立法、司法,以及社会各界力量,一起携手,制止暴力,恢复法治和秩序,这并不是专门针对某一机构,也并非要干涉司法独立。只不过,在香港各方管治力量之中,香港的司法,在整个抗议风波中略显特别。自香港反修例抗议爆发以来,法庭由于经常在警队抓捕违法示威者之后快速放人,极大降低了实施暴力者的违法成本,无法在打击暴力上形成合力,引起了社会讨论和北京关注。而司法领域的外籍法官问题以及片面突出司法独立在香港当前紧张的形势下也被诟病。

在此背景下,中国官方多次对香港司法机构发声,希望其承担起维护法治和公共秩序的责任,便一如呼吁香港政府和社会各界一样顺理成章。9月3日,中国港澳办发言人杨光在记者会上呼吁,希望香港特区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围绕“止暴制乱、恢复秩序”进一步凝聚共识并付诸行动,并提到,香港特区政府包括行政、立法、司法机构。杨光的发言同样明确地把司法机构囊括进去。此后,在11月6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韩正在北京会见行政长官林郑月娥时提出,“止暴制乱、恢复秩序”,是“香港行政、立法、司法机关的共同责任”,更加明确地将“止暴制乱,恢复秩序”视为司法机构的社会责任之一。在这样情势下,习近平所说的“坚定支持香港司法机构依法惩治暴力犯罪分子”,所传递出的政治信号,再清晰不过了。

诚然,在香港这样一个以普通法为基础,实行“一国两制”的特区,拥有司法独立是应该的,北京也应该尊重并维护香港的司法独立,这既是维护“一国两制”的题中之义,更是维护香港社会繁荣稳定的前提。但这并不意味着僵化地理解司法独立,司法独立并不是指司法从社会上独立出去。司法具体存在于社会当中,必须反映社会需求,回应社会关切,如果司法机构以上帝视角定位自己,就失去了其在社会中存在的意义。更何况即便是上帝,在对人进行终极审判时也要区分好人坏人。依法独立审判,与维护香港的法治和公共秩序并不冲突。如果片面强调司法独立,而无视具体的社会情势,甚至因意识形态而影响公正的司法,才有损香港的法治声誉。司法独立不应成为司法机构在社会重大危机发生时回避承担社会责任的挡箭牌。

可令许多人诧异的是,在北京的连番敦促下,在香港修例风波愈发严峻、局势空前恶化的关键时刻,身为香港管治力量重要构成的高等法院,竟然以难以令人信服的理由裁决《禁蒙面法》违宪。这对于当下紧张对立的香港局势和撕裂的陆港舆论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和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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