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不过去的派钱 港府财政预算案何时可硬气


中国湖北省武汉的新冠肺炎(NCP)疫情突如其来,香港全城陷入恐慌。尽管社会连日来大部分焦点均在疫情上,但财政司长陈茂波在这种情势下宣读的港府2020年至2021年度财政预算案,对当前经济发展面临困境的香港来说,自有其重要性。

可不论是建制派、泛民主派还是中立派的政党,每当提起财政预算案,均离不开建议港府向港人派钱。早在疫情未袭港前,建制派在2019年12月已向陈茂波提议向合资格市民派钱或消费券,以振兴经济及纾解民困。当香港疫情爆发后,民建联多位立法会议员与陈茂波会面,建议港府因应现时疫情特殊情况,向18岁以上市民每人派发1万港元(1港元约合0.128美元)抗疫津贴,资助市民购买抗疫物资。一向反对全民派钱的商界代表实政圆桌立法会议员田北辰也建议港府“破例”向全港市民派发1万港元,认为持续半年的修例风波令基层港人生活及收入大受影响。同样,泛民主派区议会主席及副主席认为,港府一直忽略中产及年轻人的需要,要求港府全民派钱1万港元。结果,今次新出炉的港府财政预算案真的是顺应各党派之前的建议,给所有18岁或以上永久居民,每人派发1万港元。

2020年2月26日,香港特区政府财政司长陈茂波在立法会发表2020年至2021年财政年度政府财政预算案。(HK01)

坦率说,相比于往年,这次财政预算案是有些亮点,尤其是在民生纾困和医疗投入上进步明显,比如,宽减2019/20课税年度百分之百的薪俸税和个人入息课税,上限为2万港元,全港195万名纳税人受惠;向医院管理局提供共750亿港元经常拨款,较2017/18年度增加35%;港府继2016年推出第一个“十年医院发展计划”后,再度计划推出第二个“十年医院发展计划”,预计会额外提供超过9,000张病床及其他新增医疗设施;向领取社会保障金额的人士发放多一个月的综合社会保障援助标准金额、高龄津贴、长者生活津贴或伤残津贴。不过,多数人的关注点还是聚焦在给所有18岁或以上永久居民,每人派发1万港元。这个举措尽管能够缓解一些底层港人的生活压力,适度促进消费,但还不是解决香港问题的良方。

每年港府征集关于财政预算案的建议时,多维新闻都曾表示,派钱效用有限。一方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派钱固然有助于缓解部分底层港人的经济压力,但也只是聊胜于无,根本不可能改变他们长年积累下来的困境。在香港这样一个生活成本连年高企的城市,一万港元的派糖对于基层民众不过是小恩小惠、杯水车薪。因此,港府财政预算案与其采取没有实际作用有限的全民派糖措施,不如想办法授人以渔,全面审视和改进现有社会保障体系。另一方面派钱会让市民养成倚赖心理,以为是恒常施政。当经济增长时,各政党要求港府与港人“分享成果”,经济转差时,同样要求港府派钱解港人燃眉之急。如此久而久之,社会将陷入恶性循环中,社会只聚焦港府会否全民派钱,港府亦习惯以派钱解决社会问题。

可遗憾的是,不论在2020年至2021年度财政预算案,或是历年的财政预算案,港府与各政党均只强调会否全民派钱,仿佛财政预算案的意义只剩下全民派钱了,甚至假若不全民派钱,财政预算案都难以获得立法会通过。以2018年至2019度财政预算案为例,港府本来在咨询期已斩钉截铁表明港府不会向全港市民派钱。当时陈茂波发表财政预算案时表示,受惠于卖地和印花税收入增加,盈余达1,300亿港元,创历史新高。为解民困,决定向基层学生每人派发2,000港元及建议未来一年向本地中小学生,派发1万张海洋公园免费门票。上述的纾困措施引起社会反对声音,认为未能涵盖有需要人士,对基层人士的关注不足。为让基层市民能解生活困境,建制派及泛民主派的立法会议员同样要求港府直接向市民派钱。因反对声音渐大,港府担心财政预算案难以在立法会通过,临时决定向合资格市民一次性派发最多4,000港元。可见,香港社会已陷入对全民派钱的迷思。

今年情况尤其如此,在前有修例风波、后有新冠肺炎疫情的连番冲击下,不论是普通市民,还是建制派、泛民,在谈论此次财政预算案时,竟然都倾向全民派钱,最终促使港府给所有18岁或以上永久居民,每人派发1万港元。只是,这终究不是解决香港问题的良方。对于港府来说,确实有必要重新审视和反思全民派糖的效用,不可陷入迷思,形成路径依赖,而是应该踏踏实实改进现有社会保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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