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两制2.0|爱国者治港要避免爱国庸才治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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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中国“两会”即将召开,香港选举制度大概率将启动修改,爱国者治港是核心要求之一。(AP)

中国全国“两会”即将开始,如无意外的话,香港选举制度将在此次“两会”上启动修改。可以预见,在北京的主导下,“爱国者治港”将成为未来香港选人用人的核心原则,北京对治港者的“爱国”要求将更为突出。在现代政治伦理下,在以主权国家为基础的现行世界秩序下,爱国都是各个国家对政治参与者的基本要求,北京强调“爱国者治港”是非常正当的要求。

不过要注意的是,只有爱国并不能解决好香港的问题,有“能力”的爱国者才是香港亟需的人才。虽然今次北京治港体系官员谈到“爱国者治港”时,主要是侧重“爱国者”,但结合北京治港体系一直以来的惯例,“有管治能力”其实一直都是对治港者的基本要求。而中国政治长期以来都很强调“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预料这一要求在香港同样适用。

回归中国24年来,香港的管治者绝大多数应该都是爱国者,但治理成绩怎样,大家有目共睹。成绩有,不过,问题更多。近年来香港社会的深层次矛盾不断加深,由各种因素引起的政治纷争逐渐升级,最终爆发了2019年震惊世界的反修例骚乱。由香港的社会现实看,过去二十多年爱国者治港是不太成功的。

不成功的原因是什么?当然答案有很多,如体制和观念问题。香港体制继承了港英时期的自由资本主义制度,相信“小政府、大市场”,对政府主导经济社会发展抱有怀疑的态度。在此传统影响下,港府缺乏主导社会变革的雄心壮志。再加上,香港回归后立法会民主逐年扩展,泛民和本土派获得越来越大的政治权力,他们受制于二元对立的政治意识形态,时常忽略香港只是“一国”下地方特区的现实,为了追求主权国家才有的西方式选举民主,很多时候为了反对而反对,让港府的方案在立法会窒碍难行,行政主导体制和港府施政效率被大大削弱。

再如,香港回归24年以来多次面临不利国际局势。刚回归时,香港就被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深深冲击,港府一度措手不及,所有的改革方案都不得不向经济维稳让步。如首任特首董建华的“八万五建屋计划”,原打算通过10年努力让70%的港人家庭都自置居所,但由于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香港经济陷入困境多年,这一计划最后不得不放弃。十年后2008全球金融危机又冲击香港,港府疲于应对危机,社会改革议题不得不一拖再拖。2020年初以来,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肆虐全球,香港同样深受冲击,经济社会发展陷入多年罕见的困境。

此外,近些年来,香港社会越来越泛政治化,政治意识形态的对立、撕裂日益严峻,纷争、内耗不止,政改议题一直让港府焦头烂额,社会矛盾只增不减,港府施策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以上所说都是事实,不过它们都不是主要原因,正所谓“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香港社会问题积重难返的主因还是管治者自身,即香港的主政者虽然爱国,但能力欠缺。有能力的领导者可以将一手烂牌打出最好的结果,没能力的领导者只会将一手好牌打得天怒人怨。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邓小平让中国大陆起死回生、繁荣发展;李光耀让新加坡实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客观来看,香港的条件很好,地理位置优越,经济发达,港府财政充裕,背后又有北京的强力支持,是不断崛起的中国大陆和西方世界的一个连接点。从各方面看香港都应该越来越好,至少可以不输新加坡。但现实是,港人越来越买不起房,居住条件差,贫富差距越来越严重,贫穷问题越来越突出,阶层流动日渐固化,香港民众对港府越来越不满。这一切都表明,历任香港管治者能力欠缺,消极无为,明显缺乏变革香港,解决香港经济民生问题的魄力和能力。

香港光鲜亮丽的背后有很多深层问题有待解决,香港主政者应该有改革的能力和魄力。(香港01)

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香港的未来令人担忧。北京今天推动“爱国者治港”,下决心修改香港选举制度,固然最直接的因素是修例风波和2019年区议会选举后本土抗争派欲夺取香港管治权的刺激,是一次谁才能成为治港者的争夺,但更要在全面强化和巩固“爱国者治港”的同时,重新审视爱国者阵营的能力,让爱国能人脱颖而出,真正做到“良才善用,能者居之”。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爱国者治港”绝对不能变成只知爱国的庸才治港,只讲政治不讲专业(能力)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如中国港澳基本法研究会副会长、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秦前红在接受多维新闻采访时曾说,“中国共产党讲政治也是讲又红又专的结合,你不能不懂专业,不懂专业的讲政治是伪政治,”“对这个国家和民众负责,一定是指政治上忠诚,专业上过硬,否则让你防控疫情,你防不了,让你做个手术,你做不好,不知道怎么打针,这样的政治忠诚又有什么用”,“在中国现行政治秩序下,一定得是政治和专业主义的良性互动,才是最适当的。”

今天北京通过选举制度修改,希望强化“爱国者治港”,在全香港形成稳固的“爱国者治港”局面,并希望巩固行政主导,提升港府施政的效率。这是必要的,但更要让既爱国又有能力的人治港,要打破过去二十多年香港治理的困局,真正选出有能力的政治人物,来推动香港大规模变革。只有让有能力有担当的爱国者主导香港的未来,解决自港英殖民时期就存在的香港深层次矛盾,实现居者有其屋,缩小贫富差距,增加阶层流动性,香港社会才能真正回归平静、富足、安康。在此基础上,香港才能更好融入国家发展大局,让陆港两地发展实现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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