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乱到大治 香港改革如何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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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在2019年反修例风波后进入一个“从大乱走向大治”的时期,北京祭出《港区国安法》和“香港选制改革”的组合拳,并且对非法骚乱者进行大拘捕和起诉,有效地使香港局势恢复稳定。近期香港也推行了国安教育,港澳办并指出需在教育和传媒领域进行“拨乱反正”,凡此种种皆显示北京投入更大力度治理香港。

2021年4月15日,香港警察学院开放予公众参观,开放车厢模型示范铁路应变部队的工作。(HK01)

不过,近日一些港府官员和亲北京传媒的言论和举措,则令人感到恐有“矫枉过正”的疑虑。例如,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在4月13日宣布将修订《选举(舞弊及非法行为)条例》,规定选举期间公开煽惑他人不投票、投白票或废票,最高可判囚三年。4月15日,亲北京色彩浓厚的港媒《大公报》则发文指,壹传媒旗下的《苹果日报》是香港国安的一大漏洞,呼吁港府取缔。4月19日,中国官媒《人民日报》发文称,港大学生会频频鼓吹“港独”、抹黑学校推行国安教育,是“要切除的毒瘤”。

另一方面,在4月15日“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当天,香港警察学院开放小学生参观,也有媒体拍到学童在模拟地铁车厢内拿着玩具冲锋枪互指的画面,并引来香港《苹果日报》和台湾媒体的大篇幅报道,将此景和2019年8月31日港铁太子站发生的事件连结在一起。尽管香港警方批评《苹果日报》扭曲活动原意,但是该车厢的安排,确实很难不让人有多余联想。

平心而论,不论是港府推动的国安教育,还是北京主导的香港选制改革,都是根治香港从乱局到稳定的苦口良药,当年反修例风波演变成大规模骚乱的一个结构性因素,就是香港缺乏国家安全的法制,导致香港反对派可以公然主张、推动“港独”,超过“一国两制”底线,却不会受到法律追究,既有的选制也因此成为“港独”和外部势力颠覆政权的破口,所以北京和港府事后推出一系列修补漏洞的措施,诚属合理。

然而,香港在恢复政治和社会稳定后,要能够长治久安的关键,仍在于港府能不能重建广大市民的信任,赢得香港的民心,因此相关举措也不宜过激。例如,香港警方在国安教育中安排小学生在车厢持枪演练的环节,实属不必要,不但可能揭开港人内心未解的疙瘩,也留给一些媒体大作文章的口实。而对于一些亲北京的舆论提出的激进言论和举措,如“切除”港大学生会、取缔《苹果日报》等等,也不利维持香港的言论自由环境,恐进一步压缩“一国两制”给香港的空间,这对于已经受到国安管制、充分提高安全系数的香港来说,其必要性值得进一步商榷。

而港府研拟修订选举规定,对号召选民投废票、不投票者最高量刑三年,这样的规定也存在着讨论的空间。其实,在目前选制改革后,香港建制派以外的反对势力要能够取得多数席次已经十分困难,加上还有资格审查委员会的把关,确保“爱国者治港”的原则,可以说机制上已经非常周全。在这个情况下,是否仍有必要去限制选民投票的意向?何况呼吁投废票在台湾或世界其他地方,都非犯法之举,强加限制恐引来外界的不良观感。

2021年4月13日,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公布《2021年完善选举制度(综合修订)条例草案》。(HK01)

回顾香港上一次的重要选举,亦即2019年的区议会选举,当年在反修例风波的余威下,香港反对派拿下57%票数,反映大部分的民意对港府施政感到不满,亟需大刀阔斧的改革。港府能不能重新获得多数香港人的支持,是今日改革成败的关键。无论如何,对香港各领域的改革确实有必要性和正当性,但是不宜矫枉过正、剑走偏锋,需要顾及港人感受,更有智慧和循序渐进地进行,如此香港也才可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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