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医生不足成常态 医疗产业亟需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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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府在2021年5月18日,向立法会提交《2021年医生注册(修订)条例草案》,开放合资格且为香港永久性居民的非本地培训医生来港执业。有关问题被业界阻挠多年,导致当局迟疑不决,即使是次出手以港人身份作退让,但仍遭业界反对。他们声势浩大,甚至引导不少市民质疑引入非本地培训医生弊多于利。归根究柢,还须厘清本港需要引入非本地培训医生的原因,以及业界反对背后的保护主义和港府短视。

医生不足 应长短期办法须并行

为何香港要引入外地医生?答案很明显,就是缺人。香港公立医院医生人手不足已成基本“常态”。以2017年为基准推算的医疗人力显示,至2030及2040年,将分别缺少1,610名及1,949名医生,当中,医管局将缺少超过960名医生,约占全港医生数量45%的公立医院医生,需照顾全港约九成病人。而本港人均医生比例是500:1,即一名医生照顾500位市民,公立医院人手不足已是常态,增添人手迫在眉睫。

引入非本地培训医生,只是短期辅助手段,需要解决的深层问题并不止是人手的缺乏。(HK01)

想必有人会问,为何一定要引入外地医生,而不增加本地医科学额以培育更多医生?后者当然要做,但增加幅度相当有限,港府也不愿多开一间医学院,所以相关学位只由2005/06至2008/09年度的年均250个,增至2021/22年度的530个。再者,本地医学生培育周期漫长,至少七年方有资格注册成为医生,若想成为专科医生,更要多六年培训。同时,为医学院提供适切、足够的教学配套等,亦是“长期战”的措施。然而,频频人手不足的公立医院、苦苦等待轮候的患者却无法再等,此时不引入“外援”更待何时?放开非本地培训医生来港,成为短期内成效高的办法。

早在2016年,立法会审议旨在改革医务委员会的《2016年医生注册(修订)条例草案》时,由于当中涉及开放外地医生来港执业,医学界以“专业自主”、“市民健康或受影响”为由强烈抗议,时任医学界议员梁家骝更单人匹马“瘫痪”议会。尔后,每每港府再有相关动作,总引得业界骂声一片。一直以来,非本地培训医生水平参差不齐是业界反对的最大理由,当中由内地培训的最受争议。例如去年8月,北京应港府请求派出60名“内地核酸检测支持队”驰援本港检测工作,引起业界反对。香港护士协会发声明称内地医护人员不符合本港法例和专业守则,且无法保障能提供适合香港专业标准的护理服务。香港医学会会长蔡坚认为香港医生以英文书写病历,内地医护讲普通话及写简体字,双方难以合作。但种种“过度担忧”都在志愿队顺利完成任务后不攻自破。

基于对内地的偏见,除内地支持外,国产疫苗甚至通关互认的设计等都落入政治表态怪圈。尽管港府终于针对医生短缺问题提出修订《医生注册条例》,但明显没有“大刀阔斧”,而是采用以“香港永久性居民”作身份限制的方案来“中和”战场,希望藉此“自退一步”的方法征得社会和业界的支持。

业界霸权积弊多年

按理说,港府避开“政治敏感”,社会、医学界不应有太大争议,但事情并没那么简单。鉴于现时医生执业考试合格率低,成为海外港生回港之阻碍,港府拟容许合资格海外医生免试执业。这一考虑并非凭空而来,本港医生执照考试一向被国际视为全世界最难的考试之一,据医委会资料,2019年第一部份专业知识的合格率仅为26%,医学英语技能水平的及格率最高,为80%,第三部份的临床考试及格率亦欠佳,为38%。不少业内人士表示,失去执业试把关会影响医疗质素。诚然,彻底免除海外医生职业试的做法有待商榷,或可透过适当降低第一、三部份试题难度来调整。

还有更多反对的理由。早在今年2月,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将引入非本地培训医生纳入五大立法建议时,业界代表们旋即作出批评。公共医疗医生协会会长马仲仪认为此举会引来在内地培训、拥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的医生来港执业;医管局员工阵线副主席罗卓尧也批评林郑明显“有政治任务”,为日后引入内地医护铺路;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医学院院会主席袁己立表示,失去执业试把关会影响医疗质素。

也就是说,不仅对内地医疗教学水平产生傲慢与偏见,对非本地培训港医亦存在排斥心理,医界利益果真无人能动?业界保守主义终究无法对抗?香港理工大学医疗及社会科学院前副院长畲云楚曾在《医疗霸权与香港医疗制度》一书中直言,无论是医生还是其他专业所高举的专业自主、专业理念、自我规管等大旗,本质只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掩饰,会令其能“安寝于既得利益中而不需内疚”。

正如前文所言,引入非本地培训医生,只是短期辅助手段,需要解决的深层问题并不止是人手的缺乏。医疗霸权的积弊已探讨多年,从制度层面的医权过大、行业方面的专业保护主义,到“重治疗,轻预防”的理念,都亟待被解决。

医疗产业亟需改革

早在港府于1999年委托哈佛大学做的医疗改革报告中已指出,香港的医疗融资存在问题,医疗费用势必不断上升,若继续维持公营医疗制度,公共医疗开支将拖垮库房。然而,尽管港府开设地区康健中心,但并无令其“用得其所”,未能与小区组织相结合,做好居民的健康筛查及预防,以纾缓公立医院压力。

同时,放眼整个医疗产业及行业内人才流动,香港将自己的医疗市场封锁起来,不愿“分一杯羹”,以创造积极竞争。而同为大湾区领头羊的多个城市,却并非如此思维。以广州市为例,2019年12月6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联合省教育厅等九个部门印发《关于推进粤港澳大湾区职称评价和职业资格认可的实施方案》,提出要构建全面开放的大湾区“职称评价体系”,推进各领域职业资格认可,以促进湾区内人才自由流动,当中就包括先行认可港澳医师的资格,以带动互认。除此之外,广东省也积极部署与港澳两地医疗仪器及药品的制度互认。

广州积极开展人才、制度的交互,是希望提升湾区居民生活质素的同时,扩大自己的市场,促进自身进步。香港若不断将改变推出门外,坚守自己的小市场,最终便只能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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